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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后我位极人臣(20)

作者:花裀 阅读记录

不过真正的筛选还不是现在,虽然全国各地的考生,跋涉千里,通过科举层层选拔,但这并不意味就一定会被授官。必须在殿试之后再通过吏部选官,只有通过这一关的人才能取得官职,走马上任。

齐朝的选拔制度类似于唐宋时期,对考生的相貌要求即为严格。

吏部选官的主要标准就是“身言书判”这几项,这也就是说身材相貌是排在当官筛选资格的第一位。在朝廷看来,官员是朝廷的脸面,更代表着朝廷的威仪,高矮胖丑都会影响考生的仕途。除非这位考生才华横溢各项能力都是拔尖无人可超越,当然例外另谈。

三月二十八日,殿试。

保和殿的台阶很高,贡士们在宦官的带领下有序进入。

前五十名在殿内,后面的人在殿外。保和殿光线不好,这似乎也说不上到底哪些人更沾光。

等所有人都站到自己的考位,约莫三炷香后,试卷发下。钟声一响,可以开始动笔了。

半个时辰后,皇帝来到了保和殿,身后跟着一众官员。他比身后的人都要高上半头,面容年轻却不带丝毫青涩,眼神深邃,不怒自威,无人敢与之对视。

谢郁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散去。

他扫视着考生,眼神来到闻瑎那处突然停下,心下思索他为何有些脸熟。

谢郁有了些兴味,踱步到闻瑎身后,垂下眼睑看着她的卷面,末了,神色带上几分欣赏。

他记下试卷上的名字:闻瑎?或许是个人才。

作者有话说:

古代科举热知识,当官是要看脸的。

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因为唐朝奇葩的选官制度,要是给各个朝代排个序,唐公务员平均颜值可是名列前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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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按照惯例,殿试内容由内阁大学士提前几天预拟,然后再上呈请皇帝选定。但是前朝因为预拟题目到确定试题的时间差,发生了震惊朝野的舞弊案。

所以自那之后,所有题目全是在殿试前一天秘密拟定,皇帝钦定后立即刊刻印刷。本朝刊印场所由军队监控把守,严防泄露。

就像现在在监狱里印刷高考试卷一样,这些都是为了防止试题泄露的作弊手段,直至殿试当天凌晨,试卷才印刷完毕。

当“新鲜出炉”的试卷分发给闻瑎时,鼻尖还能嗅见淡雅的墨香。

耳边是纸张铺陈开来的唰啦声,闻瑎将试卷展开,视线聚集到题目上,殿试只考一道策论。

这套题目是根据《易经》中“九二”卦:“井谷射鲋,瓮敝漏。”和《春秋左传公羊传谷梁传注》中的有关内容而拟制出来的。约四百个字,近乎一篇小作文。

她用一只手扶起衣袖,笔尖在砚台上轻轻蘸取,边看边思考着问题。

“瓮”在这里指的是汲水的大型容器,而需要洗淘出的正是井里的污水或者说混有生物的脏水。而现在由于使用频繁,瓮已经变得破旧。这是在暗喻如今的朝堂。

“井谷射鲋”“瓮敝漏”,都是讲水井还在进一步修整过程当中,这是修井之难。这道题的出题人可真是大胆,难道是在暗喻朝廷之中的官场腐败和官员们的贪腐程度——闻瑎眉头稍皱,她不知道自己的破题是否过于激进。

闻瑎手腕收力,在宣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士所以成名者,在于有经世之才也;其不被用者,在于无经国史德。故圣人之所以然,盖我无令闻。

她专注于笔下,并不知晓身后何时来人,而这人又何时离去。

殿试的考试类似于现代写的作文,不过时间并不短,只要在太阳落山之前上交试卷即可。

宣纸上的字迹不似原本端正大气的颜楷,而是有些潦草的草体,但并不凌乱。闻瑎的鼻尖不知何时冒出了些许的汗珠,她这篇文章写得如此露骨,言辞尖锐。

可是也不知是大脑出了问题还是如何,脑中前前后后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她擦掉脸上的细汗,眼神冷静,拿笔之手未见丝毫颤抖。

呼了一口气,从桌侧拿出一张崭新的宣纸,她将草稿上的文章用正楷誊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她停下了笔。

仔细检查几遍之后,试卷上的字迹已干,她交卷了。

交上来的试卷被迅速送往东侧的中左门的弥封官处,盖住闻瑎的名字之后,试卷被装入固定的箱子里护送至专门的阅卷场所。

闻瑎在太监的引领下,低着头离开保和殿,这是规矩,不能直视圣颜。

宫门外停放着几辆马车。

一个穿着深青色奴仆装扮的人向闻瑎走来,对着她身后的人弯腰鞠躬:“少爷。”

“走吧。”

身后的人加快脚步,与闻瑎擦肩。

而后,他的脚步稍微顿了下,侧身对着闻瑎道:“可是陆公的弟子?”

闻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陆公,陆有之,这事应该没多少人知道。

“徐令孺。”这人轻笑一声,说不清道不明,随后便迈着大步离开了。

徐令孺,徐邈敞徐阁老之子,老师在朝时与其父意见每每相左。

闻瑎眼神暗了下,他特意来说这句话,到底有何用意。

等闻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泛黑了。点亮煤油灯,昏暗房间不断跳跃着火光。

闻瑎突然有些泄气,脑中突然浮现出殿试试题的多种破题方法。大约是考试之时过于紧张的缘故吗?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浮现就被她否定了。不对,她落笔坚定,未曾焦虑。

她把倒扣在茶碟上的杯子放正,右手拿起水壶倒满,一杯凉水一饮而空。

闻瑎向后仰了一下身子,摇了摇头。

落笔不可改,既已如此,便不用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闻瑎却也没想到,这篇被自己认为过于激进会使她落入三甲的策论,却恰好合了某人的眼缘。

侧身躺在屋内的长椅上,她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第二日,吴居派人邀闻瑎到府中小聚。

吃过午饭,一老一少来到书房。

红檀木的书桌看着古韵十足,书房内点着松香,晕染着空气。

吴居:“师侄,昨日策论的题目我已知晓,不知你是如何破题。”

闻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变化,只是心跳却骤然快上许多。她轻声陈述,流程自如,不曾间断。

吴居依旧是那副和善的表情,他没有对闻瑎所述策文评说,反而夸耀起闻瑎的记忆力来:“北齐杨愔聪记强识,半面不忘。你与此子不相上下矣。

闻瑎往上抬了下眼,看着他笑呵呵的表情,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回话。

等她回过神来,脸颊羞红,连忙道:“学生失礼了。”

吴居笑出了声,长长的胡子轻颤,看着颇为开怀。

“你写得不错,用不着担心。如今朝堂局势复杂,营私结党,而宦官侵权已久,外忧内患,一日不除,一日不可安稳。”

吴居推心置腹地继续说道:“皇上登基以来一直致力于整肃朝纲,这次殿试或许会让那些依旧糊涂的人醒醒脑子。”

闻瑎:“谢谢师叔指点。”

吴居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留你了。”

刚说完这话,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吴居:“进来。”

门外是一位端庄素雅满头银丝的老妇,无视了站在那处的闻瑎。

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闻瑎弯腰抬手:“师叔,那我就先离开了。多谢您今日的招待,我改日再来拜访。”

等闻瑎彻底走远之后。

这老妇一脸怒容:“你孙女还管不管了,撒泼打滚,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是管不住她了。”

那老太太瞪着依旧笑容灿烂的吴居。

“你孙女仗着你疼她,已经不下三次偷偷穿下人的衣服跑出去了。再过几年就要论嫁,她这性子以后嫁到婆家了是要吃亏的。”

吴居默不作声,随后说道:“你觉得闻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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