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我是手艺圈顶流(48)
温萧:李江海混得不错啊,这都快把公车用成私车了。果然,离开不对的人,大家的日子都越过越好了。
李梦看出她心中所想,推了推眼镜,说:“我要用厂里的车,谁都不敢说什么的。”
温萧:???
李梦:“刚刚你说的江太太,是我们厂江总的太太,我叔叔李总是二把手,我婶婶也找你们店做了旗袍,这事儿最近厂里一直在说,要不是旗袍太贵,好多人想做呢。”
原来如此。
那这样的儿媳妇,对王女士来说可是大大的高攀了,想必因为这层关系,李梦在婆家的日子也会好不少。
温萧有些好奇,对王玉梅来说,李梦这样的姑娘如果不愿意跟李江海回Z市,她会不会还在酒水里下药?
“……温小姐?”李梦推了推发呆的温萧,“你跟江海怎么认识的?”
李江海在几个厂领导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居然会把一间旗袍店介绍给江太太,想想都觉得奇怪。
出于女人的直觉,李梦觉得不对劲。
李江海的车缓缓停在照相馆门口,温萧看着这姑娘脸上毫不掩饰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故事”的表情,淡淡一笑:“我们是大学同学,李江海欠我毕业论文的人情,这才介绍生意给我。”
李梦紧绷的脸倏然松弛下来,她撩开挡在眼前的碎发:“我们要结婚了。”
温萧:“看出来了,恭喜。你们会一起回Z市吗?”
李梦摇摇头:“怎么会?!我家的关系都在S市,他妈还指望我叔叔给他安排个好岗位呐!”然后,她勾住温萧手臂,小声问:“你是他同学,认不认识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我看他宿舍里还留着那女生和他的信和那女生送他的围巾,一直没舍得扔,他还以为我不知道!”
温萧平静地看着前方,摇头说:“我跟李同学,没那么熟。”
李江海的车开过来的时候,看到李梦勾着温萧,心里咯噔一跳。
他一声不吭熟门熟路开着车,李梦看着后视镜,突然问:“你知道旗袍店的地址?”
车身抖动了一下,原地熄火,后面的跟车按响喇叭,李江海手忙脚乱重新发动车子:“我这不是送江太太来过几次嘛,当然认识。”
李梦哦了一声,视线却没从后视镜收回来。
杨瑞成又看李江海上门,冷着脸别过去。
李梦内急,在温萧指路下从后门去另一条街的公共厕所。
李江海等在门外抽烟,烟气缭绕。
温萧轻声打开门,站在他一米远处:“李江海,最后一次吃饭,你妈给我杯子里下了什么东西?”
他浑身一颤,许久后:“你……我妈当时糊涂,但真没想对你怎么样。”他做出保证的手势。
因为李小溪的偏激报复,他已经进过一次派出所,至今心有余悸。
温萧涩声说:“如果当时没人提醒我呢?”
会发生什么?
李江海低头,缓了很久,才说:“我真的不会那样对你。我妈……她性格有些偏激,但她人本性没那么坏,其实当时她也只想用安眠药做个样子,让你睡一觉醒来以为发生过什么。”
温萧上辈子和王玉梅做了半辈子婆媳,她的尖酸,阴险,小奸小坏,但同时胆小怕事,温萧比李江海这个儿子更了解,只是,她必须问清楚,给自己一个交代。
扪心自问,如果当时真的发生什么,她依然不会跟李江海结婚,可她或许很难这么快跟时途在一起。
一想到曾有这个可能,她就有些胸闷。
她抬头看天,说:“让你妈收起那些算计,真心待人吧。”
后门声音响动,李梦回来了。
温萧面色如常地给她采了尺寸,巧舌如簧地推销了店里最贵的布料,收完定金后热情把人送走,才对上老头子关切的目光,她眼神明亮笑容狡黠:“师父,送上门的生意,不做可太可惜了!”
又接了新生意,温萧在旗袍店加班到晚上九点,才把积压在元旦之前要交货的工作按倒推进度完成。
她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挂在工作台对面的钟,咦了一声:“格物姐怎么还没回?”
追星少女的生活是两个极端,极端宅女,或极端□□,这一切都取决于偶像是不是出来营业。
对杨格物来说,半个月不出门一步,或夜生活丰富到凌晨才回家,都是正常情况。
杨瑞成哼声说:“反正有钥匙,不管她,我可不会等她,你们也快回吧,天冷。”
时博士闻声默默从她对面的桌前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纸笔:“刚好我也学完了。”
出了门后,温萧还是不太放心:“我们去照相馆看看吧,今天是我把她留在那的,这么晚太不正常了。”在她看来杨格物可不会跟一个刚刚认识半天的人,热乎到哪里去。
时途点点头,把她的围巾拉高盖住口鼻,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再塞进他的厚棉衣口袋里。
“这样就不冷了。”
S市的冬天一般都没有雪,但潮湿,阴冷,夜风吹在露在外的皮肤上,像要把身体内部的热量都吹走似的。
温萧却觉得一点也不冷,她被紧紧握住的那只手,甚至隐隐还有些汗。
照相馆大门紧闭,橱窗外也用木板遮盖了起来,一眼即知店已经打烊了。
温萧和时途对视一眼,心里的不安更盛。
她抬手敲了敲,没有人应门,可两人一路过来,路上也没有遇见杨格物。
街上行人寥寥,温萧心里有些毛毛的,很希望此时能有个手机,打电话回去问问她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家。
“我再试试。”她对准门缝,朝里面大声喊朱上心的名字,喊到三声之后,终于听到门里有了动静。
片刻后,照相馆灯亮起,朱上心还穿着白天见面时那身衣服,只是绗缝牛仔裤膝盖处起了个鼓包。
朱上心:“来接格物吗?是有点晚了哈。”
温萧:???
小半天不见,都喊上名字了,而且,杨格物居然真的这么晚了,还待在这里不回家,这也太反常了。
温萧看了一眼时途,按捺下心里的疑问:“让格物出来吧,天太晚了,我们送她回去。”
朱上心却把门打开:“你们还是进去等吧,她还差十来分钟看完这部电影。”
在看电影?怎么看?
朱上心带着他们穿过庭院,一直往摄影棚走去。
一块纯白色的背景布前,摆了两把藤椅,中间一个矮凳上,放着一小碟瓜子和茶水,放映机滴溜溜地发出均匀而低速的声音,幕布上放映着黎池江的老片《火焰青春》。
杨格物缩起两条腿盘在藤椅上,两腿上盖了一层薄毯,双眼正目不转睛盯着幕布上的剧情。
温萧又好气又好笑,但很懂此时要是坏了她看电影的兴致,那后劲可不是一般大,于是拉着时途走到庭院里。
今天月朗星稀,夜风吹走了遮挡天际的云层,露出皎洁的月亮,像一个白玉盘。
温萧突然问:“你说,杨格物跟朱上心……”
时途看了她一眼,把她的两只手都揣到自己外套的兜里:“不要乱点鸳鸯谱,你看别人有没有意思的眼光一向一般,要不然我们俩也不会直到相亲才有机会在一起。”
这叫什么?血口喷人啊,时大博士。
温萧抽回自己的手,一手叉腰,踮脚用另一手拧他耳朵:“你不会追吗?我还想问呢,你早干嘛去了?”
说什么十多岁开始爱上自己,行动呢?!
时途乖乖让她拧着耳朵,低声说:“你那个的时候也喜欢拧我,你这么一拧,我就当你邀请我晚上玩游戏。”
看着她耳朵又迅速红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温萧同学,上大学以前不宜早恋,我没接受保送,算着分跟你一起考S大。祝贺你考上第一志愿,我用万有引力定律写了一封情书寄给你,约你学校的湖边见面,可你没来,后来,你接受了别人追求,好不容易那狗男人脚踩两只船被你这没眼力的发现。我以为机会又来了,用棱镜做了个装置,配上一首诗,买通了宿管阿姨送到你宿舍,眼巴巴连续等了你两个晚上,你都没来。没过多久,你就跟李江海那个软耳朵没主见的在一起,我当时想,大概这就是你的拒绝。我只好默默排队,破除万难排到了相亲队伍的第一名。你说说,我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