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的周父吓的一个哆嗦,他也知道周斌出事了,可是周父不明白周二婶这个弟媳为什么将责任怪到自己头上。
“弟妹,你冷静一点,我……”周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二婶尖利的声音打断了。
“我冷静?要不是你们的好儿媳妇,我家斌斌怎么会摔下马?”周二婶面容狰狞的骇人,她之前厌恶方棠,甚至敌视,但是这一刻,她对方棠绝对是刻骨的仇恨!
“方棠?”周父愣了一下,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一旁的周母隔着电话都听到周二婶充满愤怒的可怕声音,面色苍白的周母抱怨的嚷了起来,“徒萍也太不讲理了,周斌摔下马,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她就算要怪,那也是怪方棠,和我们无关!”周母连续吃了好几顿没有油水的素菜,心里头的怨气已经上升到了顶点。
可是她也不敢和周二婶抗议,只能怨恨方棠,现在又被方棠连累了,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周母气红了,“我们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扫把星回来,她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好了,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周父这话刚说出来,一旁抱怨的周母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周母忙不迭的拒绝,从声音就能听出徒萍多么生气,这个时候去医院不是找骂。
周父何尝愿意去医院,他一个男人被弟妹骂的狗血喷头,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但周父也知道周二婶的性子,现在不去,等她回来了,估计会闹的更凶。
“要不我们给一点股份给弟妹当赔偿?”周父弱弱的开口,周家的股份都在自己名下,给一点也不会耽搁什么事,至少买个平安清净。
“不行!”周母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她这辈子唯一硬气的就是死死攥着周家的股份,没有让周二婶将股份抢走。
“是方案害得斌斌摔下马的,为什么要让我们赔偿,要陪也该是方棠拿钱!”周母一想到自己顿顿吃水煮菜,而方棠却点了色香味俱全的酒店套餐,不甘心的继续道:“她不是方家二小姐,她有钱,让她赔!”
等方棠回到周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周父周母一直等在客厅里,远远的看到走过来的身影,周母立刻冲了出来。
“方棠,你要死别连累我们!”周母担惊受怕了一个多小时,看到方棠这个“罪魁祸首”之后,顿时将所有的怨气都撒了出来,“你这个扫把星,才进我们周家没几天,就闹的家宅不宁,斌斌都差一点被你害死了!”
后退了两步,避开周母飞溅的口水,方棠真没有想到周家会把周斌坠马的事算到自己头上。
“心虚了吧,不敢说话了吧!”周母看着方棠沉默,愈加的得意起来,语调里甚至透着几分幸灾乐祸,“斌斌右腿都摔断了,我看你怎么给你二婶交待!”
徒萍可不是善茬,这一点被欺辱了几十年的周母深有体会,平常没理徒萍都要占三分理,这一次方棠害得斌斌摔断了腿,徒萍肯定不会放过方棠的。
方棠看着洋洋得意的周母,她身材瘦小,保养的并不好,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郁气,平日里身体也是佝偻着,畏畏缩缩的好像冻鹌鹑。
但此刻她却眉飞色舞,表情扭曲而得意,方棠真看不懂周母,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敢弄断周斌的腿,敢和泼辣跋扈的周二婶正面开撕,那谁给她的底气认为自己会包容她莫名其妙的挑衅和敌视。
“你最好去医院给你二婶赔罪,否则等她回来,你吃不完兜着走!”周母想着将方棠这个罪魁祸首推出去了,到时候周二婶的怒火肯定不会撒到她身上。
方棠声音平淡的打断了周母的话,挑着眉梢问道:“你信不信我将周家的产业都抢走,然后你连最后的依仗都没有了。”
正得意的周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方棠会这样说,反应过来之后,周母一下子怒了起来,“你敢!我们周家的产业还轮不到你一个儿媳妇做主!”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立刻动手!”方棠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不说她能借助蒋韶搴的力量,就方家和徐家而言,徐绍之前就找过方棠,愿意和方棠合作拿下周家,毕竟方棠和方家的关系形同陌路。
方丰益也让祝秘书告诉方棠,只要她愿意配合方家拿下周家的产业,日后她还是方家的女儿,依旧能借着方家的势在外行走,而且周家的产业也会分出一部分给方棠当私产。
“你!”周母气的脸色一阵青白难看。
对上方棠认真严肃的双眼,周母心里头咯噔了一下,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方棠是一个比周二婶更可怕的存在,她背后可是方家。
第90章 质问训斥
看到眼神冰冷的方棠,周父连忙走了出来,拉了一把周母,对方棠陪着笑脸,“外面太阳大,你回房间去休息,一会我们代替你去医院看斌斌。”
方棠沉默的转身离开了,看来还是要尽快搬去西街口的老宅,至少清净。
看到方棠离开了,周母总算回过神来了,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指责。
意能平之下,周母迁怒的瞪了一眼和事老的周父,压低声音的抱怨,“这是什么儿媳妇,还敢给我这个婆婆眼色看,她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如果不是阿勇娶了她,她还不知道嫁到哪个旮旯里受罪呢。”
“好了,你少说几句。”周父有气无力的开口,谁让他们两个儿子都去世了,没有了依仗,谁都能踩一脚。
周母气恼的抹着眼角酸涩的泪水,一想到要去医院面对泼辣跋扈的周二婶,周母彻底蔫了,“要去医院你去,我可不去。”
听到这话的周父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忧心忡忡的开口:“那就我去吧,终归是医院,公众场合,老二也在,弟妹她多少会收敛一点。”
周母擦眼泪的动作一怔,被周二婶欺压了这么多年,她也知道这一次周斌摔断了腿,周二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去医院最多被指责几句,但自己如果留在家里,到时候徒萍回来了,只怕骂的更凶。
“我跟你一起去。”周母连忙改了口,更加怨恨离开的方棠,她惹出来的祸事,却害得自己这个婆婆受罪。
“现在不去,等斌斌手术结束之后再说。”周父可不想现在过去挨骂,手术结束了,人没事了,即使被骂也会轻一点。
天辰花苑是长源闹市区的高档小区,环境幽雅,一面毗邻着街心公园,有山有湖,据说风水极好,所以天辰花苑的楼盘价格也高达七八万一个平米。
天辰花苑东边的别墅。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咳嗽了两声,五官英俊却透露着病态的苍白,青年将眼镜拿了下来,揉了揉眉心,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在什么情况?”
站在办公桌前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乍一看很普通,皮肤略显得黝黑,丢到大街上都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罗毅还在变卖产业,因为有一个月的期限,他并没有将收藏的古董文玩贱卖,他要履行对方棠的赔偿合约,不少人认为罗毅诚信,所以也没有压价,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中年男人语速缓慢,声音嘶哑,再加上他脖子上的一道伤疤,看得出他以前受过伤,伤到了声带。
青年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你继续盯着,给史玉才一些便利,等罗毅出国之后再动手,做的干净一点,史玉才谨慎小心,别让他察觉到。”
“六少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中年男人点头应下。
史玉才打算让罗毅卷款出逃,谁能想到六少这边会提前出手,到时候史玉才只能吃下这个闷亏,而且就算他怀疑,第一怀疑对象也是方棠和封掣。
“即使拿到这笔钱,我们还是亏了。”青年眉头皱了起来,原本的好心情转为了阴郁,原本是生金蛋的鸡,如今因为方棠的关系只能杀鸡取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