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忆一下,客厅有没有什么变化。”蒋韶搴沉声开口,自己则牵着方棠的手向着卧室走了过去。
相对于凌乱的客厅,卧室很整齐,床上的被子枕头看着都没有动过,而卧室左侧是个小书房,淡淡的血腥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方棠跟在蒋韶搴身后走了过去,书房东面设计的是一间安全室,五六个平米,可以存放贵重的物品,真遇到危险了,人也可以躲进来。
方棠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骆媛是在安全室被杀的。”
蒋韶搴打量着不大的安全室,门的第一层5毫米厚的特制不锈钢板,钢板外层是防钻防割的合金,门锁也是最新的国外设计,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大少,我和陈三记得不太清了。”霍嘉品带着陈三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自责和无奈。
事发突然,霍嘉品当时脑子也是嗡嗡的,看到骆媛的尸体后,就想着尽快把明唯一找到,他真不记得客厅原本是什么样,那些东西有没有被动过。
陈三同样是灰头土脸的,“我喝断片了,刚睡下不到半个小时,手机响我都没听见,还是陈秘书打了室内电话才把我叫醒的,我赶过来后嘉品已经去找唯一了,门口有两个保镖守着……”
陈三是第二个进入到凶案现场的,两个保镖只守在门口,并没有进去,陈三酒劲还没过去,浑浑噩噩的走到安全屋门口,看到心脏出扎着一把利刃的骆媛尸体,酒劲都被吓没了。
蒋韶搴也能理解,正常人看到尸体都会被吓到,不可能再分神留意四周的环境,“是在哪里找到明唯一的?”
“酒窖。”霍嘉品之所以打电话给陈三,就是想问他明唯一是不是去他那里了,毕竟这群人里,明唯一和陈三关系最铁。
霍嘉品回忆着之前的情况,他带着保镖顺着楼梯往下面一层一层的找,“唯一在负二层的酒窖里,我过去的时候他是昏迷的躺在台阶下,我估计唯一是失足踩空了跌下去的。”
“唯一手上还有浴袍的袖子上都有血迹,我原本想问清楚唯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喝的太多,一直不清醒,直到最后被刑事署的人带走了。”
听到这里,方棠也清楚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明唯一、蔡煦还有死者骆媛三人清楚。
但从走廊的监控画面来看,蔡煦是先离开房间的,而且右手臂还受了伤,明唯一是迟了五分钟出来的,所以最具体的情况只能询问明唯一。
“大少,方小姐,唯一就拜托你们了。”陈三诚恳的开口,给蒋韶搴和方棠鞠了一躬,他和霍嘉品想要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方棠点了点头,“放心。”
走廊里,明老板和杨影后手握着手靠墙站着,他们都年逾七十了,却没想到最宝贝的儿子会发生这种事。
“虽然情况对唯一很不利,可我知道他是不会杀人的。”杨影后哽咽的开口,短短几个小时,她脸上的皱纹似乎变深了很多,满满的疲惫和痛苦让这个曾经漂亮的女人如今看起来却有点老态龙钟。
明老板握紧妻子的手,“有蒋大少和方小姐帮忙,不管是谁都不能冤枉唯一,看如果人真的是……是死在唯一手里,我们也要接受。”
明老板不是不心疼儿子,明唯一是纨绔,可同样也孝顺,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儿子,总担心自己和妻子一旦过世了,没有人监督管教,明唯一的生活会变得一团糟。
可明老板没想到自己身体还健康,明唯一却因为凶杀案被抓起来了。
听到开门声,明老板和杨影后同时抬头向着走出来的方棠几人看了过去,眼中流露出期待和希望。
蒋大少身为卫队总指挥,他的观察力、逻辑思维绝对强过刑事署的这些专业人士,如果现场有异常的话,一定逃不过蒋大少的眼睛。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房间里发生过打斗,死者是死在安全室的,我会去见见明唯一。”蒋韶搴并没有说安慰两人的话,只有见到明唯一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骆媛为什么会进安全室,还有明唯一怎么和蔡煦又发生了冲突,蔡煦离开后,留在房间里的命唯一和骆媛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只有明唯一这个当事人最清楚。
“谢谢。”明老板感激的道谢,他不求其他,只希望蒋韶搴能帮忙查清楚就行了。
方棠和蒋韶搴要离开明溪农庄,陈三和霍嘉品对望一眼都跟了上来。
“大少,方小姐,我们也想去看一下唯一。”霍嘉品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可自己和陈三是明唯一的死党,明唯一平日里挺嚣张,其实嘴硬心软,骆媛的死只怕吓到他了,不见见明唯一,霍嘉品和陈三都不放心。
其实明老板和杨影后也想见儿子,但他们知道比起见明唯一,现在回明家、杨家寻求帮忙更重要,即使两家不愿意帮忙,至少不能背后捅刀子,所以两人只能按捺住担忧和心疼。
蒋韶搴看了一眼满脸恳切的霍嘉品和陈三,点头同意了。
片刻后,几辆汽车避开了聚集在大门口的粉丝离开了明溪农庄。
回去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方棠有些的担忧,“如果井伊-直野也插手了,明唯一会不会有危险?”
蒋韶搴长臂揽着方棠的肩膀,沉声道:“放心,井伊-直野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除非有人帮他对明唯一下杀手,但你这么护短,上京还真没人敢这么做。”
第376章 不长眼的
方棠歪着头,黑幽幽的目光瞅着蒋韶搴,语调微微上扬,“你这话听起来我像个人见人怕的大杀器?”
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蒋韶搴压着笑,严肃着峻朗的脸庞一本真经的开口:“怎么会?我只是在给你分析情况。”
蒋韶搴握着方棠的手,沉声继续道:“敢无视总卫队对明唯一下手的也就那几个家族,井伊-直野是东洋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帮他出手,一旦传出去影响可不小。”
明唯一得罪的人除了杨芮、明康外,也就剩下一个井伊-直野了,真论起来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能说是明康他们睚眦必报,心胸过于狭隘。
可帮着外邦人对自家人下黑手,对注重声誉的大家族而言绝对是大忌,被有心人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若是引起民愤,绝对得不偿失。
几个家族有了顾虑,不想打了老鼠伤了玉瓶,所以明唯一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见方棠放下担忧了,蒋韶搴幽深的凤眸看着方棠,话锋一转的开口:“小棠,你和景元去明溪农庄的时候,我刚好在出任务。”
“嗯。”方棠没察觉到这话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我担心明康对明唯一动手。”
可惜明唯一还是出事了,方棠想想有些恼火,这些人如果冲着自己来,方棠还不至于生气,他们只会迁怒旁人!
“小棠,你知道穿越无人区,比起背后追踪的敌人,真正危险的是无人区的恶劣环境,一只毒虫都可能要了你的命。”蒋韶搴语调压的低,无形里塑造了危险又紧绷的氛围,似乎把人带进了弥漫着瘴气,毒虫毒草密布的危险丛林。
方棠抬眼不解的看着蒋韶搴,微风透过车窗吹了进来,方棠额前的刘海微微散乱着,露出清润的眼眸和巴掌大的白皙小脸,精致娇嫩的像是瓷娃娃一般。
“小棠你就不担心我的安危吗?”蒋韶搴放弃了暗示,有一个情商低的媳妇,吃醋也要明着说,否则只会把自己淹死在醋缸里。
清润的双眼倏地瞪圆了几分,方棠错愕的看着蒋韶搴,“你以前和我说过,即使是危险的任务,你也是坐镇后方,如果让你上一线,总卫队那些人都该回炉重造了。”
大部分的任务,蒋韶搴都不会跟过去,不过他会去总卫队的指挥部坐镇指挥,除非是达到五星级别的危险任务,蒋韶搴才会随队去国外,但也是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