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魔王他是个粘人精(41)
“按律当斩。”
章显轻飘飘吐出四个字,被庞逸泓听在耳中竟是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庞逸泓自知今日一劫他是插翅难逃了,于是干脆咬咬牙,一狠心跪坐在地上开口求饶。
“乔兄弟,章世子,你们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一时也是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等错事。”
庞逸泓果然是能屈能伸中的“典范”,只见方才的嚣张跋扈全然不见,此时求情的他亦是满口真诚、涕泗横流,好像那些衣裳与字画都是他被迫损毁一般。
乔熹闻言,也不急着回答,从床下拖出一只盒子推到庞逸泓面前。
她将盒子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这些是庞逸泓从一开始到现在损毁的所有东西。
“庞逸泓你口口声声让我原谅你,可是你所做的事搞不好会将我置于欺君罔上之地。试问我没了入宫穿的马球服,被陛下问起来我该如何回答?供出你来你可否还会承认?”
乔熹紧紧盯着庞逸泓,对方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亦是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还有,这幅丹青是旁人赠予我的,你这样将画损毁,毁的不光是作画人的心血,更是赠画人的心意。若被问起来,我说画作是被你庞公子损毁,你可会承认?”
说完,乔熹又拿出姐姐为自己做的新衣服。
“这衣裳是家姐为我做的,我本来舍不得穿,好好得放起来,却被你一刀一刀剪毁。若此事被她知晓,她的难过是你能赔偿得了的么?”
乔熹说完,将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得放回到箱子里,重新看向庞逸泓,开口问道,“若你是我,会不会原谅你自己?”
“乔兄弟,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但是我是北辰的好兄弟啊,再怎么说你也是北辰的小叔叔,若论起来我也该喊你一声小叔叔,你大人有大量,且饶了我这次吧!”
庞逸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个时候还在章显面前扯出陆北辰。说起来,自从上次在马球场不欢而散,乔熹好像还没跟陆北辰说过一句话。
“我倒是忘了,庞公子一向与陆北辰交好。不过……不知道此番作为是否也有陆北辰的授意?”
章显恰到好处得将火引到了陆北辰的身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乔熹对两人之间的不睦有所听闻,眼下看来,章显与陆北辰的关系只比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北辰……他并不知情。”
庞逸泓讷讷得放低声音回答道。
“一码归一码,今日只说你做得这些缺德事。”
乔熹抢在前面拉回了话题的重点。
“乔兄,乔叔,我也是气不过才这么做的,你想怎么罚我你便罚吧!只要能让你消气,放了我,怎么都行。”
第34章 两个骗子
庞逸泓看来是真的豁出去了,连乔叔这种称呼都喊出了口。
“我曾经在军中待过一段时日,像你这样的行为,若是在军中被抓到,定然少不了吃一顿军棍。”
闻言,庞逸泓脸色有些惨白,他想象着被军棍打在身上的感觉,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不过,这里不比军营,庞公子娇生惯养的,也不比军中的糙汉。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便用此物代替军棍,打你十下,以示惩戒可好?”
乔熹一边说,一边拿起了门口的扫帚。
这东西看上去力道虽也不轻,但总要好过军棍。
“好,只要你们别报官,也别让别人知道,我受着就是了。”
庞逸泓心一横,眼一闭,这就准备挨打了。
乔熹也是个痛快人,拿起扫帚柄迅速在庞逸泓的背上打了十下。力道不重,但也绝对够他长点记性了。
此时的庞逸泓疼得龇牙咧嘴,再看乔熹的眼神便不复开始那般卑微了。大概是觉得两人之间的账算是一笔勾销了。
章显使了个眼色,左右架着庞连的护卫才松了手。
他立马跑到了庞逸泓身边,将其搀扶起来。
“公子,您没事吧,公子。”
“我们走!”
庞逸泓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耻辱之地久留,被庞连搀扶起来就要离开。
“慢着!”
章显突然开口,叫停了庞家主仆。
“我已经被打了,你们还想怎样?”
“打是打了,不过该算的账可一笔都不能少。我已经粗略计算过了,不加上今日损毁的马球服,乔贤弟这屋子里总共的损失加起来也有八百两。不知庞公子欲如何还清?或者说你何时有空,我也好与乔贤弟亲自登门收取啊?”
知道章显是狮子大开口,庞逸泓尽管咽不下这口气,却也不想多生事端,于是给身边的庞连使了个眼色,“给他们。”
庞连整日跟着自家公子爷出入大小应酬的场合,身上自然是备着不少银两,于是立马掏出袖中的银票,数出八百两交给了章显。
只是庞逸泓刚要走,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转头道, “你方才说不算那件马球服是什么意思?”
睚眦必报的章显可不会好心得把最重要的马球服刨除在外,依照庞逸泓对他的了解,这里面定是藏着什么猫腻。
“马球服不是宫中参赛那件。明知道可能有人要来破坏,我已经提前把衣服换过了。”
乔熹并不想章显再因此被庞逸泓记恨上,亦或是上升到陆北辰与章显的恩怨,于是自己开口道。
庞逸泓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但乍一听乔熹把真相说出口,还是气得想吐血。
好汉不吃眼前亏,想起背上的疼,庞逸泓缩了缩瞳孔,最终没有说话,被庞连扶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乔贤弟。”
章显将手里的银票交给乔熹,“看他那副样子,估计还要生事。”
“怕他不成?”
乔熹朝着两人背影看了过去。
……
输了比赛,不光庞逸泓心有不甘,邱柏宇也着实觉着窝囊。每每想起赛场上陆北辰的有意偏帮,他就更是不服气。
于是酒过三巡,邱柏宇借着醉意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北辰,你到底跟那个乔熹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马球赛上如此偏帮?你就当真不把咱们的荣辱放在心上了?”
眼看着邱柏宇醉得厉害,陆北辰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够妥帖。
其实,若要陆北辰认真回答邱柏宇的问题,他自己也不知从何说起。跟乔熹之间所经历的一切,并非不堪或痛苦,让他不想回忆。但他好像就是不敢触碰,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如此尴尬了,相忘于江湖岂不更美?
……
这一夜不好过。
陆北辰整理了一夜自己与乔熹的关系;邱柏宇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马球比赛那天的场景;庞逸泓一夜未眠,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背上的疼痛牵动着他,让他恨极了乔熹那个骗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庞逸泓不敢耽搁,直奔仙居阁而去。
大醉之后的邱柏宇还没睡醒,陆北辰先给他倒了杯水。
“来了?”
“嗯,你们昨天喝酒了?柏宇怎么喝那么多?”
庞逸泓尽量表现出如往常一般的样子,他尚且摸不透陆北辰对乔熹是个什么立场。不过比赛那天,陆北辰再三叮嘱过他,不要去惹乔熹的麻烦。
“嗯,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昨晚喝多了些。”
陆北辰随意答道,却发现庞逸泓后背挺得笔直,坐姿有些不自然。
“你这么早来,不用去书苑上课么?”
“今天没课,不过……杨先生有事想找柏宇,便托我找他过去。”
陆北辰点点头,不疑有他。
“那你且等着吧,估计不到日上三竿他怕是不会醒了。”
……
陆北辰果然一语成箴,邱柏宇睡到了近晌午方才起身与庞逸泓一同前往司儒书苑。
“什么?乔熹跟章显骗了你,还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