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夫+番外(66)

木香有提神养身的效用,偏偏这样的好香让许林秀受不住。

许林秀看见对方的动作,强忍咳嗽的冲动,深深缓回一口气,道:“谢过将军。”

重斐神情意味不明,没有开口。

车厢里很安静,许林秀着不得凉,重斐把车帘放下。

雨声隔绝在外,两人独处车厢,因重斐身躯高大,来自高位者的压迫感十足,空间密闭,更显窄小。

凡有一丝动静变化都会放大,让人无法不去注意。

许林秀难得感到少许的不自在,他侧首悄望,微微灰暗的环境里窥见重斐锋利似刀刻般的半边面孔。

这位将军行事看似风流不拘傲然冷漠,却没有半分养尊处优的模样。肤色不像平常王公贵族一般护养白净,带着久经风沙的粗犷,若非在战场和在生死一线历练久了,很少有人能有这种气质。

许林秀恍惚之间出神片刻,忽听对方低沉道:“许公子可有看够。”

“……”许林秀移开目光,“草民并非有意冒犯,望将军恕罪。”

重斐“呵”的一笑,蓝眸攫着人,“恕你无罪。”

许林秀惊讶,还以为会遭到对方刁难一番,没想到竟然直接放过他。

这位将军的刁难不会太恶劣,倒像情绪起来,觉得高兴就作弄一会儿眼前的人。如同此刻,对方突发善意送自己回去,究其原因,极有可能真是情绪不错,又碰巧遇见他,索性做件好事。

许林秀神色柔和,再次致谢。

他把当下居住的地址告诉对方,重斐一听,问:“许公子不回许宅。”

许林秀垂眸不语。

重斐不再多言,扯扯嘴角,蓝眸宛若冰渊,笑意没达眼底。

马车驶进如意巷,许林秀掀开车帘望了眼,甫一吹风,又止不住咳嗽。

重斐这时才开口:“你的身子太虚弱了。”

闻言,许林秀只是笑笑,脸色不见丝毫恼怒。

重斐倒兀自隐隐皱起眉头。

许林秀所制的铠甲在军营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将士们亲自试过,无不感慨惊艳,得知是位弱不禁风的公子造出来的,愈发好奇。

前段日子许林秀在军营中成为将士们挂在嘴边议论最频繁的人。

什么提炼出细盐让全国百姓都吃上好盐的许家独子,什么跟城都尉情投意合举案齐眉,当然上一句很快就被驳了脸面,纷纷八卦起许公子与城都尉和离一事。

所有人都知道都尉新娶的人是崔宴的侄子后,唏嘘不已。

这些消息重斐无意窥听,奈何手底下谈论的人只多不少。

他瞥见许林秀病弱却强撑的姿态,暗忖这人傻得天真。

明明聪慧过人,性情温和,看起来不像个拎不清的,何必为一个男的要死要活,置身体于不顾?

当然,重斐心里看不上这样傻的许林秀,此刻却没在明面上挖苦一个虚弱的病患。

马车停在院子前,许林秀再次向重斐行了一礼,抱起箱子下车,目送重斐离开才转身走进大门。

这日发生的事许林秀只当做生活上的一个小插曲,他专注养病调理身子,偌大的院子没请下人,只有主仆两人显得比较冷清。

闲时许林秀会教冬秋识字写字,等身子好了七八成后,再次捣鼓一些新的小玩意。

一个骤雨消停的午后,园里的菜田源源不断冒出湿土气息。

许林秀跟着冬秋打理菜田里的杂草,门外来了人敲门。

冬秋跑去开门,只见一位粗壮魁梧的大汉,不由缩了缩脖子。

担心对方是不良之辈,立刻要关门。

桑北弥轻松按住冬秋的手:“嘿,俺又不吃你,你家公子在不在。”

冬秋摇头,扯着嗓子喊:“公子不在!”

桑北弥哈哈一笑,拎小鸡似的将冬秋拎进院子,冬秋挣扎无果,惨兮兮地朝自家公子说道:“公子,冬秋护不住你……”

许林秀放下手里锄头:“这位……壮士,可不可以把冬秋放下来。”

桑北弥放开人,道:“俺叫桑北弥,将军麾下副将。”

他看着许林秀:“军营里的函人师傅照公子给的图纸制了铠甲,他们拿捏不准是否达到公子所说的……质量,想请公子过去瞧瞧,若都对了,就照这个质量大批打造。”

许林秀应声:“好,我过去看看。”

桑北弥朗声一笑:“俺这粗人讲话不中听,但绝无冒犯公子的意思。那日所见,俺对公子已心悦诚服。本来将军想派白宣过来,白宣家中老母生病,他这些日子都留在家里照看。”

许林秀一个无官籍的普通百姓,能叫重斐名下的副将过来亲自接送,已给足极大颜面和尊重。

许林秀也不忸怩,洗了手就和桑北弥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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