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会因为人变多，开支也越来越多。

万一哪天皇上再一高兴，给某个妃子赏些珍宝银钱，这一顿赏赐下来，皇后直接白省好几年。

你说皇后娘娘这么委屈自己，换来的就是这些，她不傻？”

常玥的一声声质问逼得马皇后无言以对，就连头脑也愈发茫然起来。

她好像……真的挺傻的……

可她没办法。

“丫头，皇家开枝散叶可是大事，皇上不可能不纳妃。”马皇后垂着脑袋，明显失落了不少。

马皇后的这番举动，让常玥怀疑了起来。

思索片刻后，心中骇然！

但她还是故作淡定道：“你说的对，皇上当然不可能不纳妃，毕竟皇家开支散叶可是大事。我只是说皇后娘娘太过节俭罢了，她完全用不着这么累的。”

说罢，常玥扯起嘴角笑笑，心里却是打起了鼓来。

这大姐刚刚的反应不太对劲啊，她该不会就是马皇后吧……

第034章 初见……

她刚刚说的起劲，就差指着皇后的鼻子骂“你就是个大冤种”了。

常玥有些心慌，但转念一想，她连皇帝纳妃的事情都议论过了，好像也不差这点罪名了。

总而言之，这次她言行失当，议论帝后等一系列行为，可以说是相当僭越。

再加上她说的那堆，乍一听像那么回事，实则也就那么回事的“道理”，绝对能让她和皇太子朱标的婚事黄了！

至于其它的罪责……

反正常遇春刚去世不久，死亡buff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这一层保障就相当于护身符了。

大不了被朱元璋请去“喝茶”，区区致命伤而已，不足为惧！

常玥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又是抬手擦了擦汗，冷汗……

马皇后还是那副失落的模样，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好像都白活了。

年少时为了家人父母，成年后为了丈夫孩子，她这半辈子兢兢业业，循规蹈矩，在外人眼中是无可挑剔了，可好像都在为别人而活。

那她自己呢？

“丫头，你说的对，皇后都已经身居如此高位了，还那么累做什么呢？”马皇后喃喃道。

还在发愣的常玥，“啊？你说啥，我没听清楚。”

马皇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皇后真的可以不用那么累嘛？若是德不配位，会遭到世人谴责的。”

说罢，马皇后失魂落魄的低下了头。

事到如今，常玥几乎可以确信，眼前的这位就是马皇后了。

她有些感慨，哪怕眼前人是堂堂一国之母，是身份高贵的皇后，可在这皇权至上的男尊社会，也仍有许多的不得已。

常玥本不想再说什么，毕竟她先前说的那些僭越话语，都已经够她喝一壶了。

但马皇后垂头丧气的哀伤模样，让常玥想起了这一世的生母，蓝氏。

印象里，蓝氏似乎每天都是这样，很少见她笑过。

她记得蓝氏笑的最多的时候，除了常遇春回来的那天，便是生产常茂那日。

即便已经大出血，性命垂危之际，仍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大笑。

常玥紧紧闭眼，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画面甩出脑海。

再次睁眼时，她看向马皇后，冲她笑道、

“只要心中知明理，明是非，凡事做到问心无愧，又怎会德不配位呢？”

常玥说着，用手拨了拨头上贵气逼人的头饰，继续说道、

“钱是用来花的，不是用来看，更不是用来看别人花的。”

说罢，常玥转身潇洒离开。

... ...

看着常玥踉跄离去的背影，马皇后的脑中一直回荡着那两句话。

“只要心中知明理，明是非，凡事做到问心无愧，又怎会德不配位呢？”

“钱是用来花的，不是用来看，更不是用来看别人花的。”

... ...

常玥回到厨房后没过多久，就被马皇后派来的宫人送客了。

理由是今日事忙，改日再见。

出宫的路上，常玥的情绪有些紧绷。

在这个皇权统治的封建社会，她跟马皇后说的那些话，几乎都与这个时代的观念相背。

要是真的追究起来，都可以给她扣一个“妖言惑众，谋逆之心”的帽子了……

说不怕，都是假的。

常玥不指望马皇后能听进去她说的话，她只希望皇帝和皇后废除她与皇太子的婚事之后，能罚她罚的轻一点。

常玥的表情并不好看，步伐也有些踉跄虚浮，翠嘴几次想要上前扶，可常玥拒绝了她。

翠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知道自己嘴笨，万一说错话惹得小姐更不开心就不好了。

她只好默默跟在常玥身后，时刻注意着常玥的情况，双手一直虚空扶着，生怕常玥一个不小心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