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劫(15)

“呃!”柏颜低头,忍不住扯了两下嘴角。“你还愁嫁?有才有貌有气质有家底。”

“愁,真愁。”唐诺的眉头拧起来,“长得好的没我高,比我高的不帅,比我高又长得帅的没钱,有钱的又不高不帅,又高又帅又有钱的还来吃相亲宴的,那一定是某方面有毛病了。”

柏颜忍不住低头闷笑,“是愁,真该愁。”话音一转,“那你不能自己去发掘,非得吃相亲宴呀?”

唐诺托起下巴,做梦幻仰望状,“又高又帅又有钱又潇洒又痴情又没毛病的……”很认真地琢磨半晌,调过头对柏颜说,“得,明天我去打听打听哪里可以学习穿越术,我还是去小说里找比较容易。”

柏颜的笑意敛去,唐诺的话是在开玩笑,可也表示唐诺还在坚持她自己的梦,寻找那个她想找的人。她有点好奇唐诺想找一个怎么样的人。她轻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能让我心疼,又能心疼我,但不会让我痛的人。”唐诺说。

第八章

“疼与痛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遥,只疼不痛,很难。爱情是一柄双刃剑,给的幸福越深,给的伤痛就越重。”

“分寸靠自己掌握,痛不痛还得看你自己愿意不愿意,又没人拿刀子捅你。盲目地在爱情的航线上行驶,容易触礁,痛是必然。经营爱情就像是掌舵和经营事业,不仅要看你用多少心,还得看你有没有投资正确和驶对方向。如果自己眼光不准亏了本,也不能因为下了大血本就一直陷在那个亏本的项目里不抽身吧?生命在一点点地消耗流逝,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悼念自己那一丁点过错,再大的坡、再难的坎都比不过闭眼不醒。”唐诺慢慢地娓娓叙述,声音轻柔平静。“这话是二姐对四姐说的,我想也适用你。”

柏颜的身子向后仰,靠在椅子上。她静静地望着唐诺,唐诺的眼神依然明亮清澈,能折she出晶亮的粼光。不像嘉云的眼神,嘉云的眼神总是蒙着雾,透着迷茫与淡淡的忧愁。唐诺的话虽然世俗,但也独有一番见解。只是感情不等同生意,它里面有一样人最容易掌握也最难掌握的东西——“心”。不过唐诺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再大的坡、再难的坎都比不过闭眼不醒。”她是个惜命的人,不会脆弱到输了一段感情就像输了整个世界。

对面,有一个女人踩着名贵的皮靴踏步走来,人未至,香水味已经飘了过来。

唐诺也闻到了香水味,她嗅了嗅鼻子,心想这香水的味道好熟悉。

那女人在唐诺身后一尺的地方站定,跟着伸出纤纤玉指直奔某人的耳朵,漂亮的指甲修剪得圆圆润润,上面还纹着jīng美的图案。“你不是说今天晚上奔相亲宴吗?这就是你的相亲宴呀?”

“吓!鸟人!疼,四姐,疼。”唐诺立即变成一脸的哭相,欲哭无泪呀。她gān嘛刚发现这四个家伙的时候不逃啊!

“四姐不疼。”晃晃悠悠、婉转起伏的声音响起,纤纤玉指还捏住耳朵在往某个方向转,唐诺的耳朵都快被拧成麻花了。

“我疼啊。”唐诺一边柔声痛叫,一边还得保持淑女形象以免失态,耳朵被拧得火辣辣的疼,她还坐得端端正正的,连头都不偏一点点。

“你疼关我什么事?”继续拧。丫丫个呸,跑出来跟美女约会,居然诓她们说是去跟死男人相亲。

“可是你在拧呀。”唐诺疼得急了,真想一伸手从柏颜的手里夺过叉子一叉子插这鸟人的鸟爪上!这个死娘们,拧得痛死她了。

“我拧我的,你痛你的,有什么关系?”轻飘飘的声音就像三月间在蔚蓝的天空下放飞的风筝,悠悠扬扬还能看到朵朵白云,啊,今天天气真好呀。

好惨!难怪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柏颜装作没有看到,抓起刀叉继续跟她的牛排作斗争。不关她的事,她只是来吃牛扒的。

“四姐,我错了,我请客吃饭。”唐诺投降,就求四大娘你赶紧松开爪子吧。她瞪向对面,柏颜像个没长眼睛的人一样优雅地切牛扒,沾酱,往嘴里送。我画小圈圈诅咒你被牛扒噎着,你个见死不救!

“哎呀,今天什么日子呀,五妹妹你居然舍得花钱请我们吃饭?别不是盒饭吧?”笑意盈盈,犹如明媚的江山风光。

“今天晚上姐妹们的单,我买。”唐诺的心开始滴血,钱钱呀!她好想说,你拧吧,你揪死我吧。可她挨过老四,前面还有老三、老二和老大,她们几个轮流上来,她的下场会比被轮J还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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