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番外(226)
“就……听说过你。”
想起商客口中对方的经历,她衷心赞叹。
“听说你天仙修为便入长老阁位,可见天赋异禀出身不凡,而且短短数年境界晋升飞升,他们都说假以时日,你必定修为大成护佑众生。”
那女子哑然,笑道:“如此厚望,愧不敢当。”
“为何不敢当?”,翎九觉得对方过谦,“这番修为进度,连南禺凤凰都赶不上,你当得起他人的期许。”
“小妹妹,若你在战场上经历数不清的生死之际,步入绝路面临无数的抉择和取舍,比起这些,修为提升的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你很幸运了。”
翎九觉得琨清这人有些装。
“我心悦之人亦是昆仑弟子,她面临过的绝境不会比你少,经历的磨难也不会比你弱。她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正直、最坚毅的女子,只是两年多年了,只因她是凡人,她来说飞升成仙都很难。”
“论守身持正,我不认为她比你差,只是天道不公,你作为被偏颇的一方,根本无法体会。”
琨清没有反驳翎九,也不再开口,两人一路无言走到集市口。翎九捧着流苏树苗,见一男子在外等候,与琨清衣着是同样纹路,知晓两人皆是昆仑中人,便止步不再相送。
“谢谢你送我这株流苏树苗。”
翎九再次表达感谢。
“我心悦之人,年少时栽过一颗流苏树,她说那棵树陪她挨过了最苦最累的日子,她也在流苏树下为我熬药,护我于刀剑之后,只是如今,我与她天涯两隔,无法相守。”
想起琅简和小苍峰那株四季如雪的流苏树,翎九又红了眼眶。
“所以我很想要这株流苏树苗,以此物寄相思。”
“谢谢琨清长老赠予我。”
琨清犹豫了番:“你心悦之人既是昆仑弟子,不如告诉我名号,我让她来寻你,以免两地相思,各生苦楚。” :
翎九摇头:“不用麻烦了,她会来找我的。”
她很确定,琅简出关后一定会来寻她。
琨清也不勉强。
“无妨,流苏树养护很费心思,还请姑娘小心呵护,莫……莫太伤怀,你若与她有缘,千山万水,终有重逢的一日。”
听对方如此安慰,翎九抬头看向那位叫琨清的女子。
她确信眼前人并非琅简,可为何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琅简回来了般。
鬼使神差,她问:“你明明也想要这株流苏,为何赠与于我?”
“可能……因为我与姑娘一见如故。”
如故?
翎九微微蹙眉,视线追随这那女子,对方的背影着实让她迷惑。
明明清楚,这位不是琅简。
可为何……那么像。
直到人消失视野,她还呆呆看着远方。
还是莹绒唤回她的思绪,三人结伴回到北荒朝露城。
昆仑仙船上,琅简站在甲板看着云海翻滚。
炽郁端来仙酿放在矮桌上,有些不解。
“琨清长老,这次我们与阿索罗交手,明明可以用法器困住他的,为何您只砍破他的尾巴呢?还丢了追踪他的鳞片。”
“在北荒追踪阿索罗五年,已经忘记我们初衷了?”
被琅简反问,炽郁才恍然:“对,我们是要找到姬伯玉的下落。”
“没错,可他一入北荒便察觉我们跟踪,自是不会去寻他师父,知道我们手中有他鳞片能定他方位,却盘桓五年不主动出手,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如今出手,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必须见姬伯玉,不愿与我们斡旋了。”
“你我只是天仙修为,打不过他,纵然有法宝相助,真的困住他也有违大长老的命令,最好便是在他身上留下一缕神意作为标记,随时能寻到他。”
炽郁大喜:“原来长老是故意放弃鳞片,为得就是砍伤他的尾巴?”
“嗯。”,琅简琅简看向炽郁,“伤口只是迷惑,我在另一处藏下了神意,等阿索罗定居某处后我们再去寻他。在这之前,好生休息养精蓄锐即可。”
“嗯。”,炽郁想起白日在集市遇到的那女子,觉得琅简送对方流苏树苗的举止很是奇怪,试探问道,“集市的那个红衣女孩,琨清长老认识她吗?”
“不认识。”
琅简依旧淡淡看着炽郁,并无躲避。
炽郁明显松口气,很是刻意:“也是,一个北荒的小鸟,怎么可能与长老有交集。”
见琅简并不理会,他尬笑两声,回到厢房。
转动手中的传讯镜,炽郁很是犹豫。
集市上与琅简同行的红衣女子,他认识。
是南禺的九殿下,或者说,前九殿下。
当初道阳神尊派他协助琅简,也暗中嘱咐他监视琅简言行,还给他看了几幅画像,其中就有今日集市口遇到的那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