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弱太女A后+番外(9)
萧智容欣赏苟柔的忠心与果断,紧接着摇头指出她的疏漏,“又是人又是马,怎么名正言顺的出宫?王后派人过来问,事情就瞒不住了。”
紧张气愤的心情被泼了盆冷水,苟柔遍体生寒,她如梦初醒,深夜宫门盘问严厉,眼下别说去长安,她们连小小的东宫都出不去!
“这可怎么办呀?”
她着急的在殿里直转圈,最后一拍手,“不成,就算闯也要闯出去,等建邺的人来了,殿下就逃不掉了。”
说罢,苟柔就要去叫死士强开宫门。
“阿柔,不要冲动。”
一直没有表明态度的元祯开口将人唤住,她转动四轮车,独自进了内室的隔间。那是一座小小的佛堂,供着白玉观音像,平日元祯心烦意乱时,就扎在里头,一呆就是一个时辰。
哎呦,现在哪还是礼佛的时候啊。
苟柔刚想跟上去,只见元祯很快出来了,她的膝头放了有半人高的褐衣,是僧人出入王宫时常穿的佛衣“僧伽梨”。
她对萧智容解释:“东宫多僧人来往,今夜尚有十余名留在东宫为先王后祈福,想要出宫,让死士剃光头发,扮做僧人,就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至于马匹的问题。”元祯望向萧智容,从容镇定道:“国相在广陵城中经营多年,想必几匹马还是能找出来的。”
这下出宫与马匹的难题全都解开,巍峨的长安城好似就在眼前了。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
苟柔猛拍大腿,莫说是僧伽梨,宫中木鱼僧鞋都一应俱全,足够他们伪装了,她激动道:“真应了佛经里那句‘有因必有果’,都是殿下平日一心向佛种下了善因,今日之困才能迎刃而解。”
她怕这么多的衣裳将元祯的腿压坏,忙一块全拢到怀里,“奴婢这就催他们换上。”
萧智容暗暗颔首,她对元祯道:“臣在城外有一处庄子,里面的好马尽管殿下挑选。不过,殿下方才还在犹豫是否去长安,为何又突然的下定了决心?”
第5章
袅袅吐着香气的炉鼎遮住殿中二人的身影,悬在殿中的宝盖挂灯照亮一张苍白的脸。
四轮椅中身着华服的少女从容不迫,她挺直脊背,空荡宫殿是她朗朗声音,“我既求国相指明生路,就存定了将此身托付给国相的心。若言行相诡,先求人又后悔,那是小人行径。”
“更何况,国相谈及大司马,已是将一颗心都剖开给我看,我虽有疑惑,但也不是不识忠臣、不辩忠言的人。”
元祯纤弱的手指扶上轮子,慢慢将四轮车推到萧智容面前,坚定的眸子真诚与她对视,“长安路远,着实凶险,此去不知能否平安回来。国相比我年长十岁,我一直将国相看作老师,还请您解答我心中的疑问,就算毙于路中,我也死而无憾。”
许是元祯刚从佛堂出来,萧智容嗅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线香气味。这是主臣二人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即便大难临头,萧智容也没有在元祯身上感受到分毫慌乱,有的只有被一点香气萦绕的平静。
诚恳的话语与淡定的面容,仿佛元祯真的只是在向良师求道的学子,而不是片刻后就要国破人亡的落魄王女。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是处变不惊,就是无知者无畏。
经过数年的相处,萧智容相信元祯是前者。她不自觉的起身,站到元祯的身侧,再无保留,“大周连年内乱,外又有羌、鲜卑等异族虎视眈眈,都城长安就如鸡之肋骨,弃之可惜,得之却又无味。而长江之南未经兵戈祸害,物产丰饶,如今唯有南迁,依仗长江天险,才能积蓄力量,成就一番霸业。”
她带着三分傲气的语调又一挫,刚过而立之年,萧智容的脸上布满沧桑,失意道:“大司马刚愎自负,手下能臣众多,却固执己见,臣在大司马左右时,常献良计,总是石沉大海,近来听说他有所转变,也只能听进去八娘几句话罢了。”
“臣将南下之计献于大王,大王如获至宝,甚至亲自随谢大人攻打扬州。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奉大王与殿下为主,就如鱼得水,既是匡扶周室正统,又不负臣此心耿耿,臣由是为大王忧心。”
兰陵萧氏气数未到,萧智容年轻气盛时,也曾想为萧氏博一份逐鹿天下的资本,可惜自身并非嫡脉,萧氏又不出明主。她怀才不遇,恰好广陵王与左仆射萧韶交好,又素有贤名,便毅然转投其门下,果然君臣相得,受到重用。
她的一席话听得元祯也心神激荡,只恨自己无法直立起身,不然她非要给国相行大礼作揖。
“国相能以此心此身托付,我也定不负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