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学霸被赖上后(52)
拳风忽然从她脸侧擦过,林烨将手架在她身后的墙上,眼神像恶犬一样盯着她,描摹着她没有变化的表情,那双疏冷的眼睛,幽凝着自己,让她脊背兴奋地战栗。
就是这样,孤傲又清冷,让人看了就生出一股攀折欲望,把一朵雪原的冰花,融断在手里,听到别人憾恨、惋惜的声音,才更叫人高兴。
辜竹视线落在撑在她身后的那只手上,人体的关节脆弱,就像杠杆原理一样有支点、动力臂和阻力臂,只要运用到位,哪怕是她这种没有武术经验的人,也可以轻易卸掉。
她在脑里多次计算、模拟,无言的片刻让人误会她的失神,在林烨的手要碰到她的脸颊时,她伸手,握住旁边的手腕,即将动作之时,一道声音打破:
“你们在干嘛?”
所有人寻声望去,辜竹抬眼,就见楼梯口站着的人,白潭大概是刚回来,拎着一袋换洗的被套,棒球帽微抬,露出锐利的眉眼,盯着她们。
见辜竹被一群人拦着,白潭将被袋扔到一边,推开挡着的人,快步过去,将林烨一拽甩开,自己环住辜竹:“搞什么,校园霸凌?”
她们这边剑拔弩张的,路过的同学下意识绕道,有些人怕出意外,站在稍远的地方观望,好危急的时候能及时呼救。
见辜竹乖乖被白潭护在身边,林烨冷下脸,又“哧”地一下笑开:“小表姐夸张了,不要误会,只是正常同学之间的交流,是吧,辜竹同学?”
白潭皱眉,刚想说她放屁,自己长了眼睛,就被辜竹反拉住手:“我会向年级主任反馈情况的,以后离我远一点。”
她说完,不等林烨反应,走过去,拎起白潭的被袋后拉着她就上楼。
林烨最不喜欢她这番目中无人的样子,因为不在意,所以惊不起波澜,她跨步,就要抓辜竹的手,反被后头的顾彤拉住:“够了林烨,训练时间到了,该走了。”
顾彤向来不插手林烨的事情,只要不闹出意外,连累篮球队,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止是她,队里的人大概都如此,林烨虽然独断,但在球场上不失为一个好队长,她不想生事,只好出声阻拦。
林烨甩开她的手,收起一身脾性,没多说什么,余光瞟了一眼楼层人影消失的地方,招呼着人下楼。
来日方长,想威胁她,想得美。
另一边,辜竹带着白潭回了宿舍,刚进门,她就被白潭拉着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下次找机会,我帮你拿麻袋套她揍她一顿,小兔崽子,没点素质。”说完,她拉着她一起挤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摁了一泵洗手液,开始搓泡泡:“碰到脏东西了,我们洗干净点。”
辜竹没有拒绝,只是从镜子里看她撇嘴絮叨的神情,手心被人揉搓着,握着在流水下冲刷,鬼使神差地,她突然握住那只手,不让她动弹。
白潭动作顿住,狭小的空间一时只有流水的声音。
不知过了几秒,她关掉水,抽纸擦干:“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辜竹接过她的纸,揉成团扔进垃圾篓:“冬月十一。”
“我是说身份证。”
辜竹终于同她对视,白潭眼神深邃,有一种侵略性,她像被狡猾的猎人绞住,有一瞬间地僵硬:“十二月六日。”
“唔,距你十八岁还有一百五十八天,你在这等我一下。”
辜竹眼睁睁见她说完就跑出宿舍,她跟着出去,趴在栏杆上,看她三步跨作两步迅速下楼,仿佛又回到了刚见面的第一天。
她在楼梯口守着,猜测白潭究竟去干嘛,不出十分钟,女孩子抱着一个袋子又回来了。
白潭喘着气,一上楼就拉着辜竹的手回房间里头,取出袋子里的东西,晃了晃手中的挂钩:“你想挂在哪里。”
那是一本挂历,还是一本带有黄历占卜的挂历,很眼熟,辜竹曾在学校超市老板娘的前台墙上看到过,上面的日期已经撕到了今天。
“挂在你床边怎么样,以后你上床睡觉,刚好就可以撕掉。”
辜竹没有异议,任她操作,挂钩粘在床尾的位置,她伸手,就能撕掉。
白潭挂完日历,拍了拍手,点着日历上的数字,冲她道:“157下,一页一页撕完,就意味着你成年了。”
成年了,就可以干很多很多事情,例如学车拿驾照、例如哈啤酒冲网、例如......牵手接吻谈恋爱。
日历真是一件神奇的存在,它把无限的时间分割成有限地篇章,翻过了昨天就是今天,只要撕掉,明天就好似一定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