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她盯上我了(115)
在仔细查验了万深的腰牌,的确是皇室亲制后,叶晨晚也确认了他所说的真实性。
“如此说,魏人是盯上了宁山的那座金矿?”她垂眸沉吟,如此看来,魏军带走了这么多壮年劳力,很可能是带去了宁山的金矿做苦力。
“这倒是很有可能的。”万深在叶晨晚身边笑得谄媚,“宁山沦陷,金矿那边也没了消息,我们也很头疼。要是郡主能收复宁山,也是帮陛下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是?”
叶晨晚心中唾弃这些中饱私囊的蠹虫和只知享乐的帝王,但也知道自己要帮他们解决这个烂摊子。她冷哼一声,“宁山那边,还有金矿详细的信息和地图,都给我一份。”
万深应了一声,忙不迭地让人去给叶晨晚拿金矿的地图。而她仍然端详着暗室内满地的黄金,她仔细搜索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先前在泉阳缴获的那一箱奇异的矿石。
那种奇异且不知来历的诡异矿石,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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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城门外看守严密,一队官兵模样的守卫严格排查着出入城内的百姓。
但当他们看见那块镂空雕刻紫藤花的玉制腰牌后,还是瞪大了眼上下打量这个带有帷帽的少女,尽管看不清她眉目,还是恭敬道,“您来了,请进请进。我为您安排车马。”
车轴滚动,行在开阔街面。墨拂歌难得挑起车帘,观赏着街边风景。城中遍植草木,夏日正是飞花点翠,如荼繁盛。相比起墨临江南水乡自带的水墨温柔,清河城有着永不凋零的长青草木,山势错落,雾色朦胧,远眺去群山都隐没在云雾中模糊成斑斓青绿。
而街边尽是摊贩行人,人潮熙攘,好不热闹。孩童追逐着翩跹蝴蝶一路跑过,留下欢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墨拂歌入神地看着街边风景,繁华风景倒映在她漆黑眼瞳,流露出难得的温柔神色。
她就这样一直专注地看着街边景致,直到马车行过闹市,穿过青碧竹林,终于在一处豪华府邸前停下。
紫藤花繁盛,在盛夏时节开得几近妖异,而府邸后山遍植桃林,自远处望去绵延数十里不断,灼灼如火。
府邸尽管在样式上形制复古,可看木材砖料成色仍新,用料极尽奢华。
中年妇人带着仆从在府邸大门前急切地张望着,在看见马车停下时,急忙迎了上来,“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听说您要回来的消息,我每天都在等您,可算是等到了!”
墨拂歌走下马车,本想说些什么,妇人却已经牵着她的衣袖仔细打量起来,她也便顺从地任由妇人将她仔细打量,“您比起上次好像又长高了些。”
“云姨,每次见我你都这样说。”墨拂歌无奈回答。
“的确是长高了。”她欣喜地牵着墨拂歌往府内走,“毕竟您回来的少,我一年也不一定见得到您一次。”
她眼睫微垂,最终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温声道,“我有机会会常回来的。”
“哎,好,好,毕竟你云姨老了,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几年,能多见小姐一次也是好的。”妇人仔细地帮墨拂歌理好衣摆,眉眼间满是慈爱,“回家了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是的——回家。
纵然她在墨临生活了十余年,但墨临不是她的家。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那座冰冷的府邸,空空荡荡的房间。父亲每日都会来,检查她的课业,教她占卜祭祀之事。可他永远都是那副冷漠的模样,从来没有其余的情绪。
府中还有父亲名义上的妻子,看向她时永远是一脸嫌恶的神情。
她学什么都很快,但花了很多时间才理解了,父亲的妻子,并不是自己的母亲。
她尝试去寻找自己的母亲,因为听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母父,她在心中坚信,自己的母亲会与从来冷淡的父亲不同。
直到墨衍与她讲述墨氏的荣光,当初的背叛,所经受的痛苦,只有这时她才能从父亲从来冷淡的神情里感知到名为仇恨的情绪。父亲将霁清明交给了她,告诉她她的母族来自清河城那个已经覆灭的家族,那场燃烧三天三夜的大火是皇家造下的血债。
在那一刻她好像终于理解了自己父亲所背负的恨火。
而她接触到的自己母亲的唯一遗物,便是这柄霁清明。昔年苏辞楹所铸之剑,历经历代苏氏家主,见证无数血亲相残,仇恨斑驳,最后终于传到了她的手中。
可是墨衍并不允许她去了解自己的母族,她只需要记住与玄朝的仇恨。她只能与这柄剑为伴,自冰冷的剑身上寻找母亲残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