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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她盯上我了(169)

作者:无虞之 阅读记录

“你收好,随身带着。”墨拂歌目光看向叶晨晚房间中墙面上悬挂的照雪庭光,银白简朴的剑鞘在灯烛下映出月光般的皎洁冷意,“照雪庭光,也不要离身。”

“在朔方这样的地界,原始的防身手段总是最有用的。”

【作者有话说】

一个剧情过渡章。快到重要剧情点了。

题外话,关于墨拂歌的名字。

她本名苏白墨,也是从母姓的名字。是后面被他父亲劫回墨临后才改名墨拂歌。

她本人的态度是更接受她的本名的,如果承认她姓苏她会很高兴。

至于后期她会不会改名回去,暂时应该是不会改。主要是跳脱出文章内,以作者的视角来看,墨拂歌这个名字是十年前这个角色初有雏形所带有的符号,而且阿拂这个昵称我还挺喜欢。再者中途更换主角的名字有些不方便。

而剧情内虽然她和她的父亲关系恶劣,但她对墨氏本身还是有着相当的责任感,她复仇的动机有相当一部分还是替墨怀徵弥补遗憾。

不过她本人确实更认可母方的血缘,姓氏。

想怎么称呼她都是可以的。

84岁迟

◎一切恍如昨日,她却已行至迟暮。◎

车马西行,自墨临往朔方去,一路上青山渐隐,山陵横生,空气不再带有江南水乡独有的湿润,而是干燥灼热起来。

叶晨晚掀开车帘匆匆瞥一眼车窗外景色,只见河海生云,朔漠飞沙。连氛累霭,揜日韬霞。朔风卷起黄沙遮蔽日光,马车遥遥行过荒原,车轮在沙土中留下扭曲的辙痕,又很快被风沙掩盖。

她很快又放下车帘,重新倚靠在软枕上。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西北,不同于焘阳的寒冷与霜雪,也不同于江南的潮湿与温暖,它是炽热与严寒的二重极端,还有着广袤无垠的荒凉。

她缓缓摩挲着手中照雪庭光,想从冰凉的剑鞘上汲取些许凉意。另一只手再下意识地摸向里衣,在确定那把雕花短匕仍然被好好藏在衣物中时,她才终于稍微放下戒心闭目养神。

听从了墨拂歌的劝告,她这次前往朔方,都是精挑细选了随*从,还带上了信得过的暗卫,一路上照雪庭光从未离身,那把她交给自己的匕首也贴身藏好。毕竟她在明敌在暗,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暨州,潜伏在暗处的人想对她动手,实在是轻松。

精神高度紧张了数日,她在此时漫长的路途中,终于还是找了个机会小憩放松。

她在马车颠簸中意识渐渐模糊。

睡梦中是荒僻的墙垣,焚烧的烈焰,火舌张扬舔舐夜空,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嚎划破夜色沉浸。

大火焚烧至夜色通明。

而有人在自己面前轻语,明明五官模糊不清,普通得就像素日里擦肩而过的任意一个路人,却又能清晰记得他漠然的神情。

他漠然地对自己开口,“郡主,请回吧。”

请回吧。

而她只能徒劳地看着火焰焚烧,将一切都吞噬入火海。

不知过了多久,火海才终于平息。只余下断壁残垣与焦黑的残骸,早已分辨不清原本的模样。而焚烧的焦炭气息后,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肉类焦臭气息。

她只看见废墟中早已面目模糊的焦黑尸体。

而后便是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自咽喉汹涌而出,让她忍不住干呕出声。

她也自梦中醒来,伴随着一声下意识的干呕。

梦中的恶心感仍然挥之不散,但她清楚,这不是梦——她曾亲眼见过。

面对墨临城中蔓延的疫病,玄若清只对太常寺太医署丢下一句,若是处理不好疫病便提头来见。君王一句吩咐自然简单,底下的官员便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害怕帝王问罪,他们便选择了见效最快的方法——将病患尽数隔离,而后封闭焚烧,断绝传染的根源。

她在那一日要放火时,曾经过要焚烧的隔离街巷。

尽管很快就被守卫劝走,但她仍然记得那日熊熊焚烧的火海,嘶哑不甘的哭嚎,与最后空气中弥漫的焦臭气息。

成为她近日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当然知道太医署的无奈,却又厌恶他们因为无能所以选择最粗暴的解决方式。但她更知,若是一开始就不去将那些暨州的流民当做棋子,故意让他们去感染他人,就不会有这些悲剧。

她不知道自己胸腔中阵阵翻涌的恶心感,是因为回想起那晚焦臭的尸身,还是更恶心有人贪婪的嘴脸,与这个腐朽王朝在行至末路时因溃烂而流下的浓疮。

“郡主,您没事吧?”听见车厢内的动静,车外守候的侍从紧忙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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