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她盯上我了(17)
在玄旸看来,洛祁殊若是能夺魁,压压燕矜这些年的嚣张气焰,也是好事一件。
洛祁殊却是轻轻摇头,他永远是谦谦君子,不卑不亢的模样,“燕将军骑射卓绝,祁并无把握,实在愧对殿下抬爱。”
玄旸自然不好对洛祁殊提出任何强硬的要求,在此刻也是鼓励道,“洛卿尽力而为便好,毕竟这也是你第一次留京参加春狩。”
“祁自当尽力而为,不负殿下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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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为什么会遇见我?”
白衣少女扬起手中纸鸢,“看见有纸鸢从天上落下,便一路寻了过去,然后就遇见你鬼鬼祟祟躲在树荫里。”
这个理由听上去并不可信,但对方偏生手中的确握了张纸鸢。或许更因为墨拂歌祭司的身份配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从她口中说出的话便有了十足的信服度。
——也许她一本正经地说是梦游遇见了自己,叶晨晚也能信个七分。
叶晨晚从来懂得审时度势,无论墨拂歌到底给出怎样的解释,她既然这样说,就没有再追问的必要。
被晾在一边的燕矜终于是看得不耐烦,脚尖踢飞地面石子,“我说,你们两个先是轮流跑得没影,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凑在那儿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非是什么亏心事。”墨拂歌清冷眸光斜睨过她,“只是碰巧听见宣王同洛祁殊交谈罢了。”
“噢。”燕矜竟是对此不以为意,“所以说了什么?玄旸又在抱怨自己兄长这不行那不行,自己对春狩势在必得?”
叶晨晚眉头上抬,显然是没料想到竟然被燕矜说中了大半,“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洛祁殊愿意和宣王一同来打猎就说明二人交情不浅,你俩还听了这么久,二人肯定说了不少东西。玄旸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自然会抱怨这抱怨那的。”燕矜指尖点着额头,一副“动动脑子就知道”的表情。
燕矜平日虽看着恣意大方,不拘小节,但能在这墨临城站稳脚跟,绝非愚钝莽夫。刚刚一席话说得有条有理,将玄旸脾性摸得甚是清楚。
虽然燕矜倒也没有完全猜中两人的对话内容——这两个人还八卦了一通皇后与祭司的家务事。眼角余光瞥向八卦的主角,对方毫无察觉,仍是垂眸若有所思的模样。叶晨晚终究还是心虚地收回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郡主:不能再听祭司八卦了
【挣扎】
算了再听一点。
9纸鸢
◎帮她修好了一盏烫手的纸鸢。◎
“嗯,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大概周贵妃都没这么了解她的儿子。”墨拂歌甫一开口,燕矜就想把她的嘴给缝上。
她衣袖下的拳头握紧,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我哪里敢高攀周贵妃,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
“今年你府上收到的年货,可有她周家送的一份?”墨拂歌语气轻捻得仿佛只是随口问起一句家常,偏生让燕矜咽喉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沙砾般难受,嘴唇张开又合上也没说出一个字。
燕矜漆黑的眼珠上翻只留下眼白,隔了半晌才道,“他们家怕是朝廷上下都送遍了,你就没有收到?”
她本还想同墨拂歌大辩三百回合,谁知墨拂歌垂着眼眸打量着手中纸鸢,注意力都在这盏纸鸢身上,对燕矜的反问充耳不闻。
叶晨晚的目光也随着看向她手中纸鸢,只觉得这纸鸢做工的确精巧,可惜竹骨折了一节,估计也是因此才会从空中坠落被墨拂歌捡到。但看来看去也觉得这不过是寻常纸鸢,不知为何值得墨拂歌如此专心打量。
“这纸鸢可是有什么蹊跷?”斟酌了片刻,叶晨晚还是选择直接询问。
墨拂歌摇头,“只是觉得这纸鸢做得精美。”纤白的指尖轻轻拂过这凰鸟状风筝的花纹,“用料也是极好,并非是纸糊的,而是丝绢。看这绢上画工精巧,怕是行家所绘。”
她似乎的确兴致盎然,谈起时连话都比平日多了许多,“这羽毛也绘得漂亮,没有任何洇墨的痕迹,可见用的丝绢与颜料都是上品。”她指尖摸索着花纹感受触感,“用的墨是松烟墨,绢是苏州素縠。”
墨拂歌侃侃而谈,叶晨晚知晓祭司精通书画,其墨宝在墨临城中早已不是“一字千金”能够衡量,故而对这纸鸢上的花纹感兴趣也在情理之中。但她不似墨拂歌那般精于书画,瞧不出这纸鸢中的诸多门道,“能来这片猎场的基本都是官家贵家子弟,若是有哪家的小姐带了纸鸢来也不稀奇吧。”
而墨拂歌的视线停留在纸鸢骨架的折断处,仔细端详着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