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她盯上我了(29)
但他现在还没有和燕矜硬碰硬的资本。
他不再看地面猎鹰的尸体,只在脸上赔起笑意,“没想到这金雕野性难驯,居然胆敢袭人,是我这个做主人的不是,好在没有伤到燕将军。元诩在这里给将军赔罪了。”
燕矜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翻身重新上马,自马上由上至下地俯视着他,因为逆光,她眼瞳有着照不透的浓重墨色,“我倒是没什么,只不过牲畜多随主人,侯爷还是管好自家的鹰犬,免得做出什么祸事。”
说完一扬马鞭,疾驰而去。只留下仍然伫立在原地的元诩,他良久看着地面上金雕的尸体和血迹,最后终究一脚踹开他养了多年的猎鹰,露出草地上洇开的深色血痕。
他不需要这样没用的鹰犬。
、
林叶簌簌,草叶肥美,此处临靠湖畔,是上林苑中常有野兽出没觅食饮水之地。
叶晨晚屏息藏身在树荫之中,仔细观察着远处正俯身觅食的雄鹿。这只鹿皮毛油顺,身材挺拔,而且鹿角长势良好,怎么看都是一只上佳的猎物。
她已经关注了这只鹿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猎物放松警惕开始饮水——这是她的第十只猎物,现在天色还尚早,已经猎到了第十只,这只狩猎完成,便也基本可以结束,十只猎物怎么看也算个不错的成绩,况且她挑选的猎物质量上佳,都可以在春狩中换取一个不错的分数。现在看来,今年的春狩她也算应付完成,这个成绩既不会去和要夺筹的那几个人争锋,也不会因此被轻看。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取箭上弦,瞄准后在雄鹿放松警惕时一箭离弦正中鹿的心肺,一击毙命。雄鹿连挣扎都不曾有过,便倒地断了气。
然而就在她刚射中雄鹿后,又有一支箭同时命中了鹿的尸体。
叶晨晚诧异,急忙收拾弓弩上前检查鹿的尸体。
除了她的箭,鹿身腹部还有一支做有特殊标记的箭矢。她不禁皱起了眉,这支箭命中的位置着实下等,射中腹部一是既不是致命伤,容易让猎物逃走,再则是会毁坏皮毛,很难从猎物身上剥下完整的皮毛。
为了方便计算每人的猎物,参加春狩的人都会给自己的箭矢做上特殊标记便于辨别,她刚想辨认这是谁的箭矢,就听到急促嘈杂的马蹄之声。
她抬眸,只见骑着月氏高头骏马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纵马疾驰而来。
她的拳头骤然握紧,但还是起身行礼,“参见宣王殿下。”
骑在马上的玄旸根本没去看行礼的叶晨晚,他只随意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起身,目光急切地搜寻着他先前看到的那只雄鹿。
直到他看见叶晨晚脚边那只身上插了两支箭矢倒地的雄鹿尸体,他终于眯起了眼,转过头缓缓看向一旁不卑不亢等待的女子。
【作者有话说】
可以收藏评论关注一下,这样就可以养成作者了。
要到剧情小高潮了。
15坠崖
◎的确有人想至你于死地,这点毋庸置疑。◎
面前红衣白马的女子让他颇感眼生,辨认了好一阵子才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玄旸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虽无恶意但也称不上友好的浅笑,“原来是昭平郡主,甚巧。”
叶晨晚低着头,并不与他直视,“能在此处遇见殿下,是臣的荣幸。”
对方恭顺的姿态让他很是受用,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宣王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叶晨晚脚边的雄鹿尸体上。“更巧的是,郡主与本王似乎看上了同一只猎物。”
其实他看见了,在自己射中这只鹿之前,似乎就有人先射杀了雄鹿,但隔得太远他也看不真切,只能驭马前来确认,就遇见了此处的叶晨晚,这一刻他便也知晓,先射杀了雄鹿的人,就是她。
若是平时,一头鹿罢了,他舍去赏她做个顺水人情,以显自己宽宏大方,待下有礼也未尝不可。但此时正是春狩,每一只猎物他都极为重视,他下定决心此次一定要做几个皇子中的最优,最好是在春狩中也有个好成绩,如此定能成为朝臣的焦点,赢得帝王的夸赞。
昭平郡主,虽然也是宁王叶珣的独女,但是叶珣身染寒疾,已在封地卧病多年,况且焘阳与墨临相隔南北,她一个异姓王难以插手京中事。叶晨晚虽为郡主,在京城中却与质子无异,父皇也并没有放她回焘阳的打算,在墨临城中无权无势,平日也根本听不见她的消息。她并没有反驳自己的底气与资本。
如此,纵然他知晓是叶晨晚先射杀了这头鹿,他也打定了主意,缓缓开口,“按照春狩的规矩,是先到先得……谁先射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