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她盯上我了(332)
苏辞楹夹着马腹,催促着本是府内最精良的骏马跑得再快一些。马背上的颠簸让后背的伤口又被撕裂,她能感受到渗出的温热鲜血浸透了纱布。
她凌晨被眼线唤醒告知了叶照临受封宁王即将出征北疆的消息,匆匆忙忙便骑着马追了出来。
朔北焘阳是什么地方?!终年积雪,只有鲜卑人与蛮夷靠劫掠为生的苦寒之地,再北便是北魏领土,玄魏两方时有冲突。
那里作为封地,不就是在苦寒之地终老一生吗?!
苏辞楹知道,这一定又是玄靳操作的结果。她知道现在应该立刻进宫,找到玄靳让他收回成命,即使自己又要付出代价……
但是……至少在这之前,她还想再看叶照临一眼。
初冬清晨冰冷的空气挂在脸颊上,呼吸都带着刺痛。她拽紧了缰绳,粗糙的质感磨得细嫩的手指生疼。
骏马疾驰,终于到了城门脚下,然而城门紧闭,朱红大门隔开一道天殛。
守城的士兵看见驰马奔来的人,刚想呵斥,却在看清来人后瞪大了眼,“云安侯!”
她来不及喘气,拽着士兵的衣领就问,“叶照临呢?”
“苏苏大人”士兵从未看见过模样如此狠厉的苏辞楹,语气都变得结结巴巴,“宁王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出城了,有陛下的敕令,您要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一句话让苏辞楹失魂落魄的松开手,眼神失焦地看向城门外的方向。
为什么又有人要离开自己
血迹从后背蔓延到腹部,染红了月牙白的织锦衣裙,惊心动魄的红,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血您受伤了!”
似乎有嘈杂的惊呼,与不断的哭泣,在意识的末梢喧闹。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她似乎感觉到了脸颊上冰凉的触感,在肌肤上化成冰冷水痕。
细碎的雪花自空中飘落,是初冬墨临的第一场雪,像是初春的柳絮,带着江南独有的缱绻温柔。
但焘阳的雪,一落终年,将天地都模糊成素白。
【作者有话说】
[爆哭]下辈子再也不最后一天赶榜单了。
正文卡文那就先看看番外吧。【。】
160落梅花
◎若是没有喜爱,那么痛着也是好的。◎
等到料理完玄若清的事务,已是月上梢头。
珠帘拂动,沐浴完后的叶晨晚身披长衣缓步走入殿中,衣摆上沾染了星点霜露。一头乌发盈满腰间,发尾处尚还有着湿润水泽,勾勒出衣料下窈窕身躯。
内殿一片寂静,侍女都已经屏退,只有床头尚燃着半支灯烛。夜深的时间,想来墨拂歌也准备休息了。
白檀木香弥漫,半坐着闭目养神的墨拂歌自床榻上抬起头,眉梢微蹙,“暮卿呢?”
那香味转瞬间就已经到了鼻尖,正如其人,看似温和浅淡,却蕴含着不动声色的侵略。
叶晨晚回答,“她有事要回一趟清河,今晚应当是在忙着收拾行装。”
面对墨拂歌困惑又警觉的神色,叶晨晚转而一笑,“不用多想,我没有做什么,是容珩的消息有了些眉目,她回清河去打探消息。想来明日也会来同你辞别的。”
布料窸窣,床榻中霎时间多了属于她人的体温。墨拂歌看神色显得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了沉默。之前一直是她住在内殿,叶晨晚住行在另一边的偏殿,暮卿时不时就会来陪伴她。而今日叶晨晚要宿在她身边,她也无话可说。
大约是知道自己的拒绝也并无作用,遂也不做这些无用功,惹得叶晨晚不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向来是识趣的。
“有什么消息?”墨拂歌任由叶晨晚睡在她身边,开口询问。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询问,“你相信长生不老么,阿拂?”
“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自然是不相信的。”墨拂歌虽如此说,又转而道,“可你既然如此问,想必是有蛛丝马迹让你觉得容珩活到了现在——为什么会这样猜测?”
同聪明人说话总是这样省心,只不过用一个问题,她便已经猜中了事件的关窍。
叶晨晚心中斟酌一二后,最终还是将整件事的始末如实告知给了墨拂歌。
唇瓣抿起又复而松开,墨拂歌显然是觉得叶晨晚不该放任游南洲去救活玄若清留下隐患,但她终究不爱将已成定局之事翻出来反复鞭尸,最终还是将关注点放在了整件事上。
“既不愿玄靳向外界透露自己的身份,那么杀玄若清就应当是为了灭口。玄若清难道还知道什么秘密么?”
叶晨晚沉吟着,“我猜测,与最开始地底阵法的建造有关,玄靳与容珩做的交易,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