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

原莱拒绝了宋清许发出的睡觉邀请，这要放在一天前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她忙着在镜子前捯饬自己。

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她正对着镜子在打理自己的发型。同时在考虑要不要换一套更好看的睡衣。

她想以最好的样貌出现在宋清许面前，借此来扭转顶着大红脸的丑态。

宋清许躺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原莱还是没有进卧室。

只是因为才远离自己吗？

可她在原莱面前不知脸红过多少次，也没有躲着对方。

难道她是因为其它原因？

宋清许想不明白，干脆起身下床。

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她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想知道原莱是在故意躲着她还是真的有事要忙。

走出卧室，宋清许特意放轻了脚步。

衣帽间里，原莱脱去了简单的白T，换上缎面丝质衬衫。

她伸长手臂，套进顺滑的袍子里。缎面的材质如流水般在原莱身上倾泻而下，将她包裹其中。

正在扣上胸前的衣扣，余光瞧见衣帽间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

原莱下意识拢紧衣襟，霍地回过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宋清许。

“你...你不是睡了吗？”

原莱赶紧对着穿衣镜整理自己的头发，手心里捏着衣扣被她撇下，故意不扣好衬衫衣领。

真丝面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原莱双手在忙着拨弄发型，随着手部的动作，胸前未扣紧的衬衫衣襟也跟着滑动。

明显有走光的风险。

宋清许想走，脚却钉在了原地一样，挪不动半分。

目光诚实地落在原莱身上，准确来说，是停留在半开半合的衬衫前。

“我...我...”等回过神，宋清许略不自在地别过眼，“我见你一直没进来，所以出来看看。”

原莱吹完不久的头发很是蓬松，她将头发全往后梳，露出额头，显得成熟不少。

打理出令自己满意的发型，她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有了新发型的加持，原莱多了一分矜贵，并不会让人觉得她跋扈，反倒相得益彰，贴合她现在的气质。

像在草地上狂奔的小狗突然收敛了行为，在主人面前表演乖觉。

原莱打量完镜子里的自己，这才满意地小跑到宋清许面前，兴冲冲问道：“我这一身怎么样。”

“好...好看，但是...”

“但是什么？”

宋清许视线实在很难从对方未扣好的胸前移开，她柔声提醒，“但是你衬衫衣扣没扣好。”

我知道！我故意的！

心里这般想，她面上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原莱故作吃惊的“啊！”了一声，随即开口。

“要不你帮我扣上吧。”

原莱露出为难的表情，解释道：“我手上抹了发油，会弄脏衣服。”

宋清许没有拒绝的理由。

纤细的指尖慢慢抚上泛着柔光的贝母纽扣上，她手上不敢太用力，怕摸到缎面下的身体。

原莱垂眸看向低着头耳尖开始泛红的宋清许，嘴角那抹弧度变得更大，她哪会这么好心放过她。

她故意小动作不断，或是扭动身体，像个多动症患者。

外表打扮地再矜贵，也掩盖不了小狗想要与主人玩乐的内心。

“哎呀，你别乱动。”

宋清许手里的纽扣刚要扣上，因为对方突然动作，她便前功尽弃。

“哦......”

原莱嘴上虽答应得好好的，但她从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就这么任由宋清许替自己扣好衬衫，不是她会做的事。

两人之间不发生点什么，简直愧对她精心挑选的衣服和捯饬半天的头发。

宋清许指尖刚抚过贝母纽扣，突然被对方抓住了手。

“怎...怎么了？”

她耳尖的绯色蔓延至整个耳朵。

“我这样穿好看吗？”

“好...好看。”

宋清许察觉到了不对，想要逃离。

可手腕却被对方紧紧抓住，挣脱不开。

“那我好看吗？”

“也...也好看。”宋清许想要将手抽出，但一直没有成功，她提醒道，“我们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因为隔天的行程是早起看日出，宋清许这是在提醒原莱今晚要早睡。

原莱顺着她话接下，笑得莫名：“对，我们的确该去睡觉了。”

她拉着宋清许往卧室去。

宋清许费了半天功夫才扣上一粒纽扣，原莱没花几秒，便将衬衫纽扣全部解开。

卧室内依旧没有开灯，唯一不同的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屋里多了两股交缠的信息素味道，似忍冬花绕着柑橘树开放，又像柑橘树伴着忍冬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