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归海我归你(109)

作者:颓菜桑 阅读记录

李思瑜解了渴,翻了个白眼,gān脆窝在摇摇椅上不动了。

那声音由远到近,“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怎么那家伙的香烛又烧完了?要我说你gān脆把它埋了……”

李思瑜听得烦闷,猛地坐起来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我把它埋了好让你去掘坟然后把它给吃了吗?”

一只gān枯似树皮的手颤颤巍巍搭在李思瑜的肩上。慢慢显现出一张苍白的脸来,女人撑着李思瑜的肩膀又咳嗽了几声。弄得李思瑜翻了个白眼抓住那只手就往盆里送去。

瞬间gān枯的手变得白嫩柔软,隐约可以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我吃它gān嘛,我老了没事gān去啃一个用死人骨灰捏的泥娃娃?”女人说完咯吱咯吱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变得娇媚,脸上那些huáng褐色的老人斑和皱纹也消失不见了。

李思瑜:“嘁,大山里长的妖怪都想吞了小白,我不信你不想。”

“咳咳,不给我吃了的话,你早晚要出事的。”女人把手收回袖子里面,走到一旁弯着腰撑着桌子,虚眯着一双眼睛在李思瑜身上来回打量。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你把它送给我吃了,就不用给它买香纸了,能省不少麻烦呢。”她把手从嘴边挪开,一双眼睛来回在眼眶里转动。由于泡了水的原因,女人的脸色红润了许多,渐渐的能看清她的模样了,可是无论李思瑜看的多么仔细,女人的脸上始终像蒙了一层雾气一样。

“小白真的成为山神了,你就别打小白主意了。你别忘了你是只山魅,以后没事不要老是去晒太阳,晒得gān巴巴的连带声音也刺耳朵。”李思瑜递了杯茶给她,一脸笑嘻嘻。

山魅这妖怪原本就是山间的雾气成的jīng,阳光一晒雾气消散,怪不得她的声音粗砺,双手gān枯似树皮。

“呀,还真的成山神了,那可真的有点可惜。”

“你在这个地方待了快有五十年了吧?很少有妖怪在一个地方能待这么久的呢。哎呀,你手怎么了?”李思瑜惊讶的看着山魅的手。

她的手一点一点变红最后完全变成黑色,嘴里开始有大量的白沫出现,双腿也抖得像个筛子,她的眼睛泛着青,随时都有可能倒在地上。

她瞪着李思瑜,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我……错了。”

李思瑜扔开手里的海草,在山魅的衣服上蹭了蹭绿色的汁水。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海草的毒好解,菜籽油泡一晚上就行了。我对你还是挺好的了,没直接毒死你。”

“帮我个忙呗。”李思瑜拍拍手望着街道说。

“什么忙?”

李思瑜:“解契。”

山魅走上前在李思瑜身上嗅了嗅,然后又退回屋子里:“有趣,居然有人在你身上结了命契,她难道不怕吗?”

所谓命契,就是用生命作为连接两个人的介质,除非一方死了,不然这个契约是不会被解除的。但是山魅除外,她有自己独门的方法能破解掉这个契约,不然李思瑜也不会上门找她。

“她不知道。”李思瑜晃了晃椅子:“能解吗?”

“能,就是麻烦了点。”山魅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明亮:“你真的要解开吗?很少有妖怪会这样做的呢。”

“解开吧,这对她不公平。”李思瑜闭了眼。

为了她赌上自己的一辈子,自己的生命,可是她值吗?李思瑜,你值得她对你付出这么多吗?

“你们结契的信物给我看看吧。”山魅伸手说。

李思瑜把自己的手递过去,露出手腕上那个金色的小铃铛:“是这个,但是我拿不下来。”

她摸了摸那个小巧的铃铛,眼里兴致盎然:“有趣,有趣,但是结契信物不是这个。”

李思瑜一愣,回想起第一次见谢倾瑶那天,她就在自己手腕上套了这个铃铛,不是用这个结契的,那是什么?

对了,那天谢倾瑶断了一只手。

李思瑜赶紧从自己脖子上掏出那个白色的蟹鳌摘了下来递给山魅:“那就是这个了。”

山魅点点头,她把那个小小的蟹鳌收起来说:“四个月以后再来找我吧。”

“怎么还要那么久?”李思瑜诧异地问。

山魅:“你以为命契那么好解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思瑜连忙摆手,等到四个月过后,土元村就该入冬了吧,那时候她还舍得谢倾瑶吗?

看李思瑜那副模样,山魅以为她想要反悔,于是又把蟹鳌还给她:“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思瑜没有接,而是站起来拍了一百块钱在桌上,走进铺子自己拿了个红色塑料袋装了些香烛和huáng纸,路过山魅身旁的时候说:“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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