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328)

村里一个叫铁柱的青年强忍心头惧意,在人群里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士兵啐了一口,摆了摆手,两个扶桑士兵气势汹汹的冲到人群中将铁柱拖了出来。

铁柱父子与士兵发生了厮打,一名扶桑士兵扬起枪托重重的砸在铁柱爹的头顶, 鲜血立即涌了出来。

“爹!”

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哭嚎起来,声音刚起就被自家父母死死的堵住嘴巴。

铁柱红了眼,大吼道:“我和你们拼了!”

“嘭嘭!”

铁柱的身子顿住,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流血的胸口,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喉咙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单字节,就那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温热的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漫了一地。

村民们噤若寒蝉,许多妇女都吓哭了却堵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铁柱的鲜血漫开了,周围的村民像两边挤去。

最外圈扶桑国的士兵用刺刀抵着,留给村民们的空间很小,可他们还是努力的向两边让开。

撞了谁的肩?踩了谁的脚?没有人道歉,也没有人介意。

除了已经失去意识同样倒在血泊里的铁柱爹,所有人都不想碰到铁柱的血,许是出于不忍同类相残的天性,亦或是深恐沦为第二个铁柱。

穆容透过人群的缝隙目睹了这一幕,她捂住右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煞白的小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溢了出来,在这个无限真实的世界里,就连痛感也是那样的真实。

坡地上出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如的身影,他穿着缎面的褂子,手中捏着一顶西洋帽不停的忽扇着,梳着油光锃亮的中分头。

那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扶桑语和领头的士兵交谈一会儿,然后主动走了出来。

“你们听好了,一会分给你们工具,你们就地给我挖坑,别做无谓的反抗,我们屎军手里是有枪的,但凡反抗的,他就是下场。”

那人指了指人群中醒目的铁柱。

人群的气氛徒然凝固,在凝固下面藏着随时都会爆开的烈火。

外族侵略固然可恨,可是却抵不过自己人开门引路。

本是同根同源,有着共同的信仰和相同的语言,却甘愿沦为敌人驱使同胞的工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汉奸身上,是愤怒,是悲哀,是不齿。

穆容冷冷的看着那位汉奸,不知他是怎样度过余生的,午夜梦回时,可曾梦到过这些人吗?

工具发下来了,是这些扶桑士兵挨家挨户搜来的。

穆容看着自己手上的镐头,无法形容此时愤怒的心情。

用作坑杀村民的深坑,竟然是被扶桑人端着机枪逼迫着,由村民亲手挖的。

坑的深度很快超过了穆容的头顶,可是那些扶桑人还觉得不够深,穆容一条胳膊受伤使不上力便被几个大人托着送到了坑边上,他们将挖出来的土装到框里,托起来递给穆容倒掉。

穆容向坑里看了一眼,死死的咬着牙关才没让眼泪流出来。

坑里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大坑的用途,可他们别无办法只能沉默的刨着,手臂的每一次起落都是所有人生命的倒计时。

一位母亲缩在角落里,背对着众人撩起了衣服。

在她的怀里有一位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女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做着最后的哺乳。

婴儿寻到熟悉的香甜气息,心满意足的吸吮起来,一会儿便睡着了。

大颗大颗母亲的泪水砸在他的脸上,他只是哝了哝嘴。

日头逐渐偏西,扶桑军官不耐烦了喊了几声,那汉奸犹如得了圣旨,跑到坑边大骂道:“都给老子快一点!”

说着便狠狠的踹了穆容一脚,穆容毫无防备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被汗水浸湿又沾了泥土。

穆容一言不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恰好有一个土筐从下面递了上来,穆容接过,吃力的掀翻倾倒了里面的土。

她低着头,视线里是汉奸的一双被擦的锃亮的皮鞋。

视线上移,她正站在土包上,虽然和这汉奸的身高还有些差距,但勉强够得着。

穆容默默的攥紧了竹筐的提手,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流到眉毛上的汗水。

右手的血并没有止住,不停的劳作让伤口愈发严重。

穆容毫无征兆的行动了,就连不远处机警的狼狗都没反应过来。

她将竹筐套在了汉奸的头上,手脚并用死死的扒着他,猛地向后一仰。

二人一齐掉进了深坑里。

“打死他!”

“打死这个叛徒!”

“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村民们一拥而上,抡圆了手中的农具往汉奸的身上招呼,穆容也被误伤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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