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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庶美嫁(双重生)(90)
作者:凤鲤 阅读记录
她可不是来庄子上吃素的。
要把身体练好,不仅还要坚持练五禽戏,该有的荤腥饮食,那是一点也不能少。
她岂会委屈自己?
宋嬷嬷笑了,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姑娘要在这庄子上苦三年,听姑娘的意思,倒也不是她想的那样。
那就好那就好。
真怕姑娘把身子搞坏了,日后若是回府,在诞育子嗣上有了艰难那就糟了。
“阿柳可能这两日会过来,”
沈胭娇笑着又吩咐道,“提前给他收拾出一间屋子,他随时来,便能随时住。”
她回庄子的消息,也叫人送到沈晏柳跟前了。
知道阿柳必然不放心,肯定是要亲自过来瞧过的。
沈府那边,也叫人送了信。虽说父亲沈恪迂腐刻板些,也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本朝敬佛,他们这些文臣武将们,礼佛的也并不少。
知道是她发了这种誓愿,父亲必定不会说什么。
只是老夫人和嫡母那边,也必然记挂,这几日也一定会叫人过来探望她,都得做好准备。
“姑爷也必定会来的,”
宋嬷嬷在一旁笑道,“知道姑娘这般为了他的功名,他心里定是感念姑娘的这番心意的——”
沈胭娇微微一笑。
她给他留了书信,也是给他一个台阶,正好,他就不必找借口说不想来寻自己了。
第57章 留下
庄子上的饭菜做的确实不那么精致, 不过好在新鲜入味,又是新炒出来立刻就送过来的,热气腾腾, 比在大府里, 吃个饭一溜儿规矩要自在香甜多了。
沈胭娇吃了许多, 连秋月都有些诧异了。
本以为姑娘发下这等誓愿,在姑爷高中之时, 孤身来到庄子, 心里必定也是难受的, 怕是吃不香睡不着的煎熬。
谁知眼下瞧着姑娘,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 反倒眼睛越发清亮了起来,吃的也香甜。
这庄子的管事婆子田嬷嬷一直伺候在一旁, 见姑娘吃的好,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是生怕金尊玉贵的富家姑娘们, 到了乡下庄子里,对饮食上百般挑剔嫌弃, 那她这个管事婆子就真真为难了,在这庄子上, 可哪里去寻好厨子去?
“这汤是谁做的?”
沈胭娇喝了一点汤,笑着问道,“做的极好。”
她能喝出来,做这汤的人,厨艺是不一般的, 这紫苏汤虽然常见, 可想做的味道这样好,还是要点功夫的。
跟今晚别的菜那种乡间质朴做法, 明显不是出自一个厨子之手。
“那紫苏汤啊,”
田嬷嬷忙笑回道,“那是云官做的。姑娘若是吃的好,叫她以后专门替姑娘做些汤食可好?”
“云官?”
沈胭娇这时已经喝完了汤,示意秋月她们收拾了,而后看向田嬷嬷疑惑道,“云官是谁?这庄子里的人么?”
“是姑娘救回来的那位,”
田嬷嬷忙道,“就是那位小郎君的姐姐,他那姐姐回来时一身伤,还是姑娘说叫人请了郎中给看好了——身子好了后,那云官每日都不声不吭只做事,什么活都肯做,一点苦也不喊。”
“原来是他们姐弟两人,”
沈胭娇笑道,“等一会你将他们叫到我跟前来。”
救了这两人,她其实连这两人的名字身世一概不知呢,正好今夜问一问,看看两人是个什么打算。
她不打算勉强,虽说这两人身契如今都在她手里,可她要用的人,不想是有二心的人。若是伤好了,想求个赎身之类的,她也就顺水推舟了。
田嬷嬷连忙应了。
片刻后,那姐弟两人一起进了屋。
一进屋,两人都行了大礼。
“起来说话。”
沈胭娇吩咐秋月给两人都拿了小凳子,可两人都不敢坐,再三后退。
见他们姐弟两人这样忐忑,沈胭娇怕两人不自在,便也没勉强,就让两人站着说话了。
怕问起那些旧事两人不好开口,沈胭娇又让一起跟来的田嬷嬷先退了出去,屋内只留下宋嬷嬷和秋月秋雨她们。
沈胭娇问了两人身世,姐姐云官话少,都是之前做小戏子的那弟弟回了。
“姑娘问,小人也不敢隐瞒,”
小戏子连忙道,“小人叫苏青官,姐姐苏云官,家乡离着京城远着呢,是荦州那边的人,家里原本是做些小生意的,后来父母在外经商时,不慎翻舟落水,双双离世。”
沈胭娇听了敛起了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道:“然后呢?”
“那时我们姐弟两人年纪尚小,祖母也伤心病逝,”
小戏子苏青官又静静道,“家里资产都被族人抢夺一空,后来又寻了我们一个错,把我们两人卖给了人牙子。”
沈胭娇轻轻叹一口气。
“先一起将我们卖给了一个戏班子,那戏班子到处走动,后来便来到了京城这一带,”
苏青官又轻轻道,“戏班子里学艺,苦是不怕的,只是班主并不是好人,我姐被他欺辱后,便又转手卖了出去,卖到京都一户富人家里做丫头。”
他说着,转脸看了看一直沉默的姐姐,视线又从姐姐脸上被烧伤的地方扫过,眼底泛出了泪,又哽咽道,“谁知那富人家里的管家,不是个好东西,仗势欺人,见我姐有几分姿色,硬是□□磋磨了我姐许久……”
他说着说不下去了,眼泪横流。
他姐不知吃了多少苦,听说他姐略有反抗,便被毒打一顿。后来那管家又寻了别的丫头,索性将他姐的脸烧了后,找了个借口,让主家将他姐又卖了出去。
若不是他求姑娘从人牙子手里,把他姐买回了这个庄子,若不是姑娘又叫郎中给看好了伤……他姐只怕早就不在人间了。
沈胭娇看向秋月,秋月连忙递了一个帕子给苏青官。
苏青官接过来帕子,哪里舍得用这样的帕子擦泪?只忙忙谢了,却又不肯拿来擦拭脸上涕泪,只拿衣袖抹了。
“大约是算命先生说的,有人生来就是苦命。我们姐弟命便是苦的,克死了父母,又遭了一桩桩大难——”
苏青官略略平静后便接着道,“我初始年岁小,在戏班子里虽说受些打骂,可还能跟别的师兄弟一般学艺,没有别的。只是后来略大了些,班主就看我长得清秀些——”
说到这里,他又说不下去了。
那些龌龊事,他无法在姑娘面前提起,只怕污了姑娘的耳朵。
他和他姐,都是容貌出色的,可对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苦命人来说,这出色的容貌,有运气或者能攀个高枝,若是没那种时运,那便是催命符了。
在戏班子里时,不止那班主想玩弄他,也想将他送给那些好男色的富家子弟玩弄,从他身上挣这些银子……
他向沈胭娇求救那日,便是班主要将他卖给一个臭名昭著的富人,在那人手里弄死的奴才已经不止一个了。
他自知凶险,才不顾一切向沈胭娇求救。
沈胭娇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秋月她们在一旁听了,也都红了眼眶。
略顿了片刻后,沈胭娇让宋嬷嬷给两人递过来热茶,先让两人舒缓了一下。
“是这样,”
等两人渐渐情绪平稳下来,沈胭娇这才开口道,“我只问问你们,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苏青官脸上立刻露出惶恐的神色道:“姑娘,姑娘要赶我们走?还是要将我们转卖给别家?”
“不是,”
沈胭娇忙笑道,“我是想问问,你们若有别的打算,我可将你们身契还给你们,也算一场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