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后嫁给他弟+番外(40)

作者:窃腰 阅读记录

盛媗轻声道:“承蒙端王殿下相救,臣女即日便要离京,今日特来道谢,并将之前殿下所借之物归还,还请代为通传。”

门房愣了一会儿,端王爷还会救人?

门房有点不信:“小姐是……”

“盛媗。”盛媗道,见门房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又道,“太子原定的太子妃。”

“哦!”门房总算反应过来,赶忙将门打开。

不过,太子殿下和端王殿下,两人从来不对付,原太子妃怎会和端王爷……

门房心下犹疑,想了想,领路的步子慢下来:“敢问盛小姐,您是来归还何物?”

盛媗默了默,从袖中取出了两张雪帕子:“是端王爷私用之物,不敢私留,特来送还。”

某人说过:天潢贵胄么,一张帕子算什么,若她非要还,保不齐端王以为她借口还帕子故意接近他呢(真香.jpg)

第34章 收留

盛媗当初收好帕子的时候,未料到自己真的有一日要找这样的借口去接近端王。

但好在,总算有一个借口。

天还在下雨,门房将人带进了府门,在前院廊下暂且安置,自己进去通禀了。没一会儿,他出来带着盛媗和流苏进去。

端王府华贵非常,富丽堂皇竟远胜于卫国公府,盛媗本来听说端王孤僻,想着他的府邸大概和卫衍的鹤山院异曲同工,可想不到却截然不同,简直摘了“端王府”的牌匾,可以直接换成“东宫”。

走过曲折回廊又穿过数个园子,盛媗才到了地方。领路的已经不是门房,换了个低眉垂眼的侍女。

侍女的步子在一处阔落的院子外停下:“王爷在内院,小姐自进去吧。”

盛媗点了点头,道了谢,和流苏进了内院。她心里有点惊讶,没想到端王会在内院见她,又夹杂着几许忐忑,悄悄攥了攥袖口。

蜿蜒走过一段悠长的青石板径,盛媗终于看到了一处高大的厅宇,宽而长的大理石阶铺了三列,台阶并不高,往上,厅屋的门洞开着,因雨天光线黯淡,往门里看去,屋里有些幽暗。

盛媗只看了一眼,就很规矩地垂下了目光。

厅屋门口守着的戴面具的人,约摸是端王身边那个护卫,他朝门里低声禀了一句,盛媗就看见幽暗的屋内渐渐显出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正是端王。

盛媗到了近前,流苏为她撑着伞,她在阶下停住脚步,将手里的帕子奉上:“见过端王殿下,今日来,是来还殿下的雪帕。”

端王扫了一眼雨中的人,薄唇微微动了一下,片刻道:“听不清。”

语气有些不耐。

盛媗自觉声音比端王还大些,她听得清他的话,他却听不清她的?不过正好,她一会儿还有场戏要演,她可不想把戏台子搭在雨中。

盛媗拿着帕子,试探地抬脚上了台阶,见端王和护卫都没反应,上阶到了厅屋门外。

到了檐下,流苏便收了伞,没了雨声打在头顶伞面的声音,周遭仿佛安静了不少,盛媗便清晰地听见端王问她:“你方才说什么。”

“臣女是来还帕子的。”盛媗道,却在递出帕子的同时,“扑通”一下朝端王跪下了。

流苏在一边呆了,还帕子而已,就算还债也用不着下跪吧?

盛媗双手奉上雪帕,举过头顶:“只是不知端王殿下收回这帕子,可否一并将人也留下。”

盛媗说到后一句,慢慢抬起眼,那双素来明亮莹澈的眼,氤了湿润的泪,将落未落,就挂在眼睫轻颤,只看得人的心也跟着颤。

卫衍:“……”

他是教过她要装的可怜些,表现柔弱些,可他没教过她下跪,而且,她之前分明眼泪挤都挤不出来,今日却……

盛媗见卫衍没反应,自顾自接着往下说:“臣女自云安城来京,为的不是荣华富贵,更不是做什么太子妃,臣女只想为哥哥洗清冤屈,可臣女力弱,没办法帮哥哥查清真相,如今更是因言行无规,惹了陛下不快,不得已就要离京……”

盛媗用湿润的眼看着卫衍:“可臣女不想走,要是走了,哥哥怎么办呢……殿下上次从匪寇手中救了臣女一命,殿下可不可以再救臣女一次,我、我可以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也可以看家护院,保护殿下的安全,殿下留下我好不好?我会很乖的……”

说到后面,盛媗的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掉。

其实起初,她不过两分真情,八分演技,但演着演着,她心里真觉得无助,眼泪就不受控了。

流苏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

卫世子果然多才多艺,姑娘去了鹤山院几日,如今连唱戏都学会了。

而此时某位“多才多艺”的世子,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比他预想的要直截了当,也比他预想的,更加懂得融会贯通。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娇娇女,哪还有半分昔年策马扬鞭嚣张的影子,简直判若两人。

当初带她去见魏绍恒,那时她也是这般哭诉恳求的么?

卫衍突然觉得有些无趣,皱了皱眉冷声道:“起来罢。”

这语气听着不是好兆头,盛媗眼泪不止,抬眼仰望高大的男人。

卫衍没重复第二次,只用一双冷淡的凤眸瞥着她,盛媗被看得后背发毛,再不敢跪着,赶紧起身。

但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却也不肯就此放弃,于是在起身的时候,盛媗故意趔趄了一下,流苏急忙上前扶住她。

盛媗慢慢站稳,脸上仿佛隐忍着什么疼痛似的,弯下腰什么话也没说,只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卫衍将她的动作看在眼中:“……磕伤了?”

方才她“扑通”一下直直跪下去,膝盖磕得一声脆响,能不疼吗?

但其实,盛媗虽然疼,却也没到受伤的地步。

“唔……好像是……”盛媗细声细气地回话,抬起眼,眼泪巴巴地看卫衍。

卫衍:“……”

因为“受伤”的缘故,天又下着雨,端王到底没把她们赶走,还命人收拾了一间客房给她们暂住。

客房里,流苏捧着护卫送来的药膏,准备给盛媗擦药。

盛媗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膝盖,却道:“不用。”

“姑娘跪得猛,膝盖肯定青了,还是擦点药吧。”流苏劝道。

“真不用,就是青着才好。”盛媗见流苏一脸疑惑,这才把自己和卫衍商量出来的办法告诉了流苏。

盛媗说完,又道:“端王同我配合杀过一回熊,又在匪寇手里救过我一回,可见不是心狠无情之人,再加上世子哥哥的面子,没准儿我真能留下。”

“可是姑娘,你这样就得巴结着端王,你不委屈吗?”流苏满脸不忍。

盛媗想了想,除了想起要离京不能为哥哥平反,她觉得不甘心,觉得委屈,可如果真的能留下来,倒好像也不委屈。

如果当初没有太子的事,她顺利嫁给太子,最后不也是要巴结着太子请他相助吗,至少,端王和太子比,她觉得端王好太多了。

“世子哥哥能和端王做朋友,我想端王应该也是个好人。”盛媗道。

流苏没接话,她只要想起端王那副冷森森的面具,她就觉得瘆得慌,可姑娘之后却要对着那副面具笑靥讨好。

卫世子是冷淡,但一贯对姑娘温和,可这位端王,好像对谁都是冷冰冰的,这么一块冰疙瘩,姑娘捂得热吗?

但流苏转念一想,想起盛媗声泪俱下的样子,头一次觉得自家姑娘原来也可以那般楚楚动人,她又有了那么一点希望,她可不想姑娘再回去边关受委屈了。

盛媗在端王府歇了一晚,因只是暂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赶走,但总算第二日,还没人来赶她们。

早起后,还有侍女送早膳,盛媗问起端王,侍女只说端王这几日不会在府中。

趁着端王不在,盛媗心想得尽快想出个法子接近端王才是,不然男人的那点心软一过,她却永远只会哭诉哀求,到时,眼泪便只是惹人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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