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师传奇(88)

我微笑道:“谁说不带那家伙去?”

采柔一愕。

我道:“大黑和我共乘它的老朋友飞雪,你不是给它造了个特别的鞍座吗?”

吻再落在我的脸上,像雨点般的轻柔连绵。

黑叉人撤退的队伍,像一条没有尾巴的长蛇,在林外横过,只看那散乱的队形,已知他们失去了斗志。

一直纵横净土的黑叉人,在尝到挫折时,比净土人更不懂得如何去应付。

我们分开了两支军,分由我和约诺夫率领,埋伏在这必经之路两旁的树林里,休息了一晚后,午后才看到黑叉人的疲兵出现,现在已是黄昏,断成一截截的黑叉人才过去了大半。

天色昏暗下来。

伏击的最佳时间亦到了。

“锵!”

魔女刃出鞘。

身旁的号角手立时吹响战号。

“呜……”

号角声远远传开去。

黑叉人骇然望过来。

对面的大树林蹄声轰鸣,泽生率领的五千太阳战士,队形整齐地向黑叉人冲刺过去。

黑叉人纷纷掣出武器弓箭,可是弓箭还未上弦,泽生的人已千箭齐发,黑叉人马纷纷倒下。

短兵相接,一时杀声震天。

黑叉人队形散乱,前面的人赶了回来,后面的人蜂涌而上。

我大叫道:“冲!”

号角再响。

我左翼红晴的三千人立时冲出,往黑叉人的队尾杀将过去。

同一时间,约诺夫的五千军亦由对面林内冲出,配合着红晴,夹击黑叉人的大后方。

在昏暗的光线里,刹那间黑叉人两侧尽是战意高昂的太阳战士,如狼似虎杀向敌军。

敌人的力量虽是我们的四倍,可是兵力拉长分散,完全处在挨打的局面。

我再发出命令,侯玉率领的三千战士,由我右翼冲出,杀往想赶回头来助阵的黑叉军。

我向停在左右的她雅和采柔微微一笑道:“不要离开我身侧!”大叫道:“杀!”当先冲出。

两女娇叱一声,策马紧随。

后面是五千战士。

飞雪一马当先,坐在我身前王座的大黑兴奋之极,不住吠叫,它早已习惯了马背上的战争生涯,坐得稳如泰山,胜过很多骑士。

我沿着黑叉人的路线,直往队头的方向向杀去。

采柔手持长剑,一点也不比拿弯刀的妮雅逊色。

“呀!”

我回刃鞘内,拔出两枝大笨矛,直冲入黑叉人的队伍里,矛起矛落,当者披靡。

和黑叉人的战争里,从没有一次像现在那么轻松,但我却绝不敢大意,因为采柔和妮雅正在我两旁。

战事风暴般来,风暴般结束。

略一接触,黑叉人便溃不成军,拚命往四方八面逃去。

我拣在夜色全黑前袭击,不但希望敌人模不清我们的实力,也憎加了他们逃生的侥幸心理。

接着是不留情的追杀,大笨矛挑刺劈打,连我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在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时刻,怜悯是一分席位也没有的。

若非我要顾及采柔和妮雅,以飞雪的速度,我甚至可以追杀到敌人的最前方。直到天亮时,我们才掉转马头,往回走去。

经此一役,我不信黑叉人短期内还有南侵的力量和胆量。

受伤的人被照顾,死去的人被就地理葬。

我、采柔、妮雅两女和大黑跳下马来,在尸横遍野的战场走着。

一队战士驰过来,带头的是约诺夫和田宗,众人见到我步行,连忙下马,单膝跪下,向我行只有见到大祭司时才行的隆重敬礼。

我挥手要他们起来。

约诺夫大叫道:“我们大胜了!”

是的!

我们大胜了。

代价是敌人和我们战士的鲜血。

当他们永远沉默地倒在战场上时,是再没有敌我之分的。

战争是何苦来由?

我感到无比的疲倦,不是身体的疲倦,而是心灵的疲倦。

第四卷 天梦飘香 第五章 满营春色

当我们在点算人数,重整军力时,红石大公的大军终于到了。

红石大公、天眼、灵智、花云等将领祭司,排众而出,向我迎过来。

到了我身前纷纷下马,恭敬施礼。

红石大公代表众人感激道:“大剑师!只有你才能带领我们,迈向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天眼趋前和我双手紧握,双眼泪光闪现,道:“大剑师,你使净土人在绝对的黑暗里,看到了太阳金黄的曙光,在狂风暴雨的怒海,见到了青葱的绿地,未来的日子会更艰难,但都不会阻止你完成预言中的使命。”

我心中一动,他又看到了未来的一点什么了采柔早和灵智叽叽呱呱说起话来,她和这老家伙特别投缘,想来她必定从他口里知到很多有关她深爱着的净土的美丽传说和历史。

灵智和采柔走了过来。我依净土的礼节和他双手紧握。灵智握得我很紧,激动地道:“天眼说得不错,阴女师是个非常难对付的人,在天庙的影响力也非常大,希望你不要因他们的无知,舍弃他们。”

我老脸一红,想起在飘香城对他们大发脾气,益发不好意思起来,肯定道:“放心吧!这是一场斗争,我绝不会再感情用事。”

花云走了过来道:“大剑师是个感情丰富的人,但也最有量度。”

灵智放开了我的手,我自然伸手抓向花云,这美丽的女祭司不知如何竟俏脸一红,有点不自然地奉上玉手,让我抓着。

握着满手温柔软润,我也感到有点受不了和她这种亲热,这种消魂滋味,这是我和她第二次作这种净土的“手触礼”了。

祭司是不会随便和人作这手触礼的,只有在非常特别的情况下,例如刚成长的贵胃男女,要求祝福;又或对特别有身份的人的初次见面,才会进行。而且必须由祭司自己决定,阴女师便没有和我行触手礼,像我这样主动握花云的手,于礼并不合,但当然没有人会怪我。

花云垂下了目光。

我忽地记起一事,问道:“凤香说她曾要为你造像,却给你拒绝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话才出口,才后悔起来,在这情况下,实不应勾起她对好友凤香惨剧的回亿。

花云的反应更奇怪,先是神情一黯,接着玉脸嚓地红起上来。

我吓得放开了她的手。幸好这时约诺夫走了过来,向红石他们道:“我们曾传信天庙,要求他们出兵追击向禽生,但他们没有来。”

众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红石道:“三天后,当我们到达立石堡,自然会知道原因。”

我心道,是的!三天后,我们面对的将是另一种形式的战争。阴女师阴森但却有看奇异“性”的吸引力的脸容浮现在我脑海里。

营地充满轻松欢乐的气氛,在离开截击向禽生那可怖的血肉屠场两天后。我们和坠在后面由小矮胖率领,大部分来自平民的队伍会合,营中添了众多净土女子,另有一番旖旎的情景,尤其净土人都是不拘俗礼,多情浪漫。

午宴时,小矮胖和采柔密密交谈,不知在说什么,当我偷了个机会问采柔时,这妮子卖个关子,神秘一笑道:“很快你便会知道的了。”

我拿她没法,唯有赌气不问。

花云整晚也离得我远远的,像蓄意要避开我那样子,不知是否怕我再提出那问题,使我心中颇不舒服。

众人虽言笑晏晏,但总掩不住背后的忧色,因为不知阴女师是否到了天庙,不知她是否在那里搬风弄雨,制造不利于我的事端?

到了现在,已没有人怀疑我对她的判断了,外患和内忧,实是同样可怕。

最高兴无忧的是大黑,连我杯内的美酒也给它用大舌舔卷看来喝,使我不知好气还是好笑。我着意地在众人面前赞了红晴儿句,说的当然不是他说谎话如何了得,而是如何英勇机智,使一向看不起自己儿子的红石“老”怀大慰,大有脸子,频频向我劝酒,不一会我已像大黑那般,醉意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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