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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庶女的宠妃之路(43)
作者:晋代衣冠 阅读记录
裴淑妃笑着叹了口气,宠溺地白了女儿一眼,才皱着眉,回忆起当年从那批服侍过高祖皇后的白发宫人处听来的传闻。
“我也听宫里老人依稀提过几句,具体真相如何她们也不清楚,只记得说是有段驸马姨妈家的表妹前来京中投奔,大长公主便让她住到自己府上,这慢慢地,便日久生情,那时大长公主正身怀六甲,偶然将他们捉奸在床,惊怒之下早产,差点就一尸两命。高祖皇后事后派人去公主府责问,这才知晓原委,震怒之下就要赐死这段表妹,可却被你皇爷爷阻止。”
“皇爷爷?关皇爷爷什么事?他又为何要阻止?他不是应该替大长公主出气么?”端木嫣皱眉,心里隐约觉得怪异。
“这就是宫里人都对这桩事噤若寒蝉的缘故。”裴淑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是冤孽,大长公主有孕后,行动不便,几次进宫都带着这段表妹一起,名义上说是让她照顾自己,实际是带她长长见识,多在贵人面前露脸,好为她指门上等婚事。大长公主是你皇爷爷的嫡亲妹子,进了宫少不得要与你皇爷爷碰面,这一来二去,不知怎的,这段表妹竟入了你皇爷爷的眼。”
“那时,你皇祖母刚生下你父皇,你父皇自幼体弱多病,她便一颗心都扑在你父皇身上,对你皇爷爷便没那么上心,于是便叫那段表妹钻了空子。等到你皇祖母察觉,你皇爷爷已经与那段表妹暗通款曲。”
“事情被挑破后,你皇爷爷虽说心生愧疚,却对将段表妹接进宫的事,十分坚定。你皇祖母觉得这事实在有伤风化,堂堂一国之君,竟干出偷情的勾当,就想请高祖皇后做主,然而恰逢大长公主发现段驸马与段表妹的奸情,正在难产,她也就只好暂时搁置下来。”
端木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母,母妃,我没听错的话,这段表妹貌似同时和皇爷爷与段驸马都有染,这,这,这简直……”
端木嫣憋红了脸,既羞且耻,她皇祖母说的果真没错,这段表妹真是有伤风化。
裴淑妃冷笑道:“说句不恭敬的话,这两个男人都是猪油蒙了心,豆腐渣迷了眼,才看上这种残花败柳。高祖皇后一心想为大长公主讨回公道,铁了心要将这□□赐死,奈何你皇爷爷不惜顶撞高祖皇后也要保她,母子俩为这事差点闹翻。”
“之后呢?那□□果然被赐死了么?”端木嫣迫不及待追问道。
不太可能被她皇爷爷收进后宫,她父皇已经算是不好色了,宫里的嫔妃一只手数得过来,她皇爷爷的嫔妃就更少了,子嗣也少,只有一儿一女,而且她皇爷爷的诸位嫔妃,除了她皇祖母姚氏,个个都很长寿,现在还在太妃所活的生龙活虎。倘若有位身份来历如此特殊的嫔妃,宫里应该人人皆知才是,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泄露。
“不清楚。”裴淑妃摇了摇头,“这桩事属于皇室丑闻,哪里能让太多人知晓?便是高祖皇后遗留下来的宫女,也是与你母妃我交情颇深,才肯透露几句。可她们毕竟也只是个身边伺候的奴婢,主子的事哪里能尽数知悉?不过,有一个人必定知道。”
“谁?!”
“你父皇。”裴淑妃笑眯眯说道。
这是毋庸置疑的,于情于理恭惠帝都该知晓,不过说了等于没说,毕竟没人会嫌命长,主动去问恭惠帝他亲爹当年做下的丑事。
至于那些宫女为何会对她吐露当年真相,那自然是因为她闲得发慌,有足够的时间,又足够会来事,几十年如一日接济这些从华发到白发一直困禁深宫的可怜人。
第33章
“殿下, 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动身了。”
裴凌在养心殿外等候,见端木砚清出来, 忙走上前说道。
端木砚清“嗯”了一声,又问:“嫣儿呢,还在淑母妃宫里?”
“五公主也已经在车里等候。”裴凌拱手回道。
端木砚清点点头,抬腿便要走。
然而没走几步, 一个小太监就步履匆匆从养心殿出来,疾步向着二人走来。
端木砚清认出他是张安的徒弟小陶子, 于是驻足。
“太子殿下。”小陶子弓着腰, 笑着给端木砚清请安。
端木砚清微笑着说了声“免礼”,“陶公公不在御前伺候,怎么跑这来了?”
小陶子笑眯眯回道:“御前有我师父看着,出不了差错。奴才来是给太子殿下提个醒, 前儿不久, 西郡传来消息, 说是陈王殿下已经动身回京,估摸着年底便会抵达京师。贵妃娘娘接到消息后, 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已经开始着手筹备陈王殿下的婚事。”
端木砚清眼神微闪, 缓缓笑道:“如此说来,平西王一家不久也要进京?”
小陶子点点头,“这是自然。既是筹备婚事,娘家人指定是要进京的。”
说罢,又笑, “殿下可千万别怪奴才多嘴,奴才也是想向殿下讨个彩头。须知殿下明年年初便要大婚, 这是天大的喜事呀。陈王殿下不出意外也是明年成婚,这一年里出了两桩大喜事,奴才虽然残疾之人,可也想借此添添彩头,多沾些喜气。还望殿下不要责怪。”
端木砚清笑呵呵说道:“这是哪的话?凡夫俗子,谁不喜欢喜庆的东西?谁不向往好的彩头?公公也是普通人,有此心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样,公公若不嫌弃,明年年初本宫大婚之日,来我府上喝杯喜酒如何?”
“哎哟,不敢不敢。”小陶子吓得连连摆手,“殿下金尊玉贵,奴才区区卑贱之人,岂敢上门叨扰?只要殿下知道奴才忠心一片,绝无二心,奴才就死而无憾。”
富丽堂皇的马车不急不缓向宫门口走去。
车内,裴凌看着一脸凝重的端木砚清,憋不住开口:“殿下,贵妃这么做,摆明了不想让陈王殿下就藩啊。”
本朝有制,凡皇子,新婚三年内,可在京城居住,不必就藩。先皇驾崩,诸皇子可在京守孝三年再就藩。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六年的时间。六年呐,可以搞出多少事来……
“如今陛下身体有碍,愈发严重,这冯贵妃,恐怕还没有歇心思。”
端木砚清的反应倒是很平静,“九五之尊,母仪天下,这么大的诱惑,可不是父皇随便给个教训就甘愿罢休的。”
“那……殿下怎么看?”
“能怎么看?既来之,则安之。”端木砚清冷笑,“冯家以为与柏家联姻就能助长势力,痴人说梦!父皇从登基之初就一直致力于翦除三大异姓王家的势力,冯家已不成气候,柏家三代都与我端木家联姻,早已经式微,实力大不如前,这两家就算联合,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裴凌沉默几下,“殿下,恕属下多嘴。三大异姓王,如今只有宁家势力不减当年,您为何不直接娶元大小姐做正妃?元大小姐乃是镇南王的嫡亲外甥女,娶了她,咱们就有宁家支持,岂非能高枕无忧?”
端木砚清抬眸注视他,眼神平静无波,“你是在怪我不顾大业,沉溺儿女私情?”
裴凌一惊,忙抱拳跪下,“殿下恕罪!属下绝没有这个意思。”
端木砚清让他起来。
“有没有这个意思都不重要。只是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也知道宁家实力不减当年,所以更不能让他家再出一个皇后,让他们如虎添翼。不过,正因如此,更加不能让别人娶了去。”
顿了顿,眼神悠扬,“侧妃的位置很适合她,她若从此本分守己,本宫会封个贵妃,让她安稳颐养天年。她与蕙质毕竟是亲姐妹,血溶于水,晚年的日子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