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小庶女的宠妃之路(65)
作者:晋代衣冠 阅读记录
“不过,彼时还是太子的先帝爷见这花实在美丽,于是偷偷藏下几朵放在寝宫赏玩,可没过几月, 先帝爷就神志不清说起胡话。好在先帝爷只是闻过它的香气, 并没有直接接触, 于是宫里所有御医在费尽力气后,先帝爷终于清醒过来。”
“众人也正是从先帝爷这件事得知, 这曼陀罗花竟有如此强的致幻效果。”
”高祖皇帝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怒, 下令全国范围内禁止栽种此花, 又因帝国的太子差点因为这花丧失心智,更是勒令所有接触过这花的人不准将这花的消息透露出去,防止有心之人拿这东西制毒谋害皇家。”
“不过先帝爷登基后,倒是对自己先前中毒的经历十分耿耿于怀。他拿出自己偷藏的曼陀罗花种子,交给当时锦衣卫暗组织, 让我们偷偷研究,最好是能研制出相关的解药, 这样也能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上面刻意封锁,这么些年来,知晓此花的人少之又少。可偏偏王御医就是当年亲历过这两件事的。他来到镇南王府后,很快就诊断出王妃是中了曼陀罗的花毒。并且不是通过空气接触,而是直接吃下了曼陀罗花!”
说到这,那人深深叹了口气,“这可比先帝爷当初严重的多。并且距离王妃昏迷已经一月有余,拖得太晚了,就是大罗神仙亲自出手也就不回来了。”
宁如风听到这也颇有感触,“真是没想到,我家祖上还有这么桩奇遇。只知道我祖母去世后,我祖父没多久也跟着去了,还只以为是一般产后受虚,没想到是这样。”
那人点点头,说道:“其实王妃当初是醒过来一次的。王御医说救不了后,老王爷竟然直接给王御医下跪。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遑论老王爷那样的人中龙凤,骁勇男儿?王御医感念老王爷对王妃用情至深,于是用尽全力让王妃临死前回光返照,醒过来一次,让她和老王爷见最后一面。”
“不过就算醒过来,因为中毒太深,王妃既不能说话更不能动。老王爷原本还想让王妃说出下毒的凶手,王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流泪不止。后来王妃走了以后,老王爷便也郁郁而终。”
那人说完,唏嘘不已。
宁如风也觉得胸口闷闷的,他的心里不止有唏嘘,还有愤怒!还有悲哀!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祖父母还是那样的恩爱,那时的家风也是那样的忠贞清白,到了他父母这辈,却是什么腌臜事都出来了!究竟是谁的错?
宁如风越想越觉得这口气难下去,冷笑道:“我父王真是枉为人子,这么些年了,也不说查明当年的真相,让九泉之下的父母安心,只一味的好逸享乐。若不是此番听你说,我至今仍不晓得当年的真相呢!”
那人哪能晓得宁家的秘辛?所以对宁如风这贬低自己父亲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愣了愣,才例行公事道:“世子不应该怪罪王爷。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不告诉你自然有不告诉你的道理。天底下没有不为孩子着想的父母。况且这事先帝爷也嘱咐,不能将这事传出去让外人知晓,以免引起有心人的觊觎。”
这只不过是官话罢了。在朝廷待久了就会知道,有些事虽然上级不允许传出去,但让自己家里人知道并为此留个心眼也无可厚非,这都是人之常情,上面就算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老镇南王和老王妃一事,这事本来就是宁家的家事,让后世子孙知道也没什么,反而还能给后世子孙提个醒。
一般人都会告诉给自己的下一代。
可镇南王竟然真的没有告诉给宁世子!
这可有点不寻常呐……
虽然也觉得蹊跷,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几句场面话安慰也就罢了。
宁如风自然也晓得他这是在说官话,心里对宁岩愈加不屑,冷哼一下,正要继续问,谢覃的管家却从外面匆匆进来。
“世子!不好了!昨晚看守的领头也死了!”
“什么!”宁如风倏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紧盯着管家问道:“昨晚在牢房守夜的人不是都被要严加看管起来了吗!怎么又死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摇摇头说道:“奴才不知呀。世子还是去前面看看吧,听说有一个狱卒说出了点线索,大人特命我来请你去衙门审查呢!”
宁如风听罢不敢耽误,忙向衙门奔去。走之前还让那个锦衣卫的仵作跟着一起去。
到的时候,大堂正中间摆着蔡畊的尸体,嘴唇发紫,一看就死于中毒,另有昨晚两个站在门口值守的狱卒战战兢兢跪在尸体旁。
谢覃见宁如风到了,忙下去迎接,并将他奉到公堂之上的位置。
“这个人是谁?”宁如风盯着下面那副直挺挺的尸体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覃忙答:“这个人名叫蔡畊是卑职手下最大的捕头,也是卑职的心腹,平时替卑职管理牢狱。昨晚正是他带着人在牢房看管顾怀贺,是以今早一知道顾怀贺畏罪自杀,卑职就派人将昨晚在牢房看守的人控制起来。等去到蔡畊家里时,他的家里人却说昨晚他换班从牢里回来后,就一直躺在房间睡觉,将房门打开,就发现他已经服毒自尽。”
宁如风绷着脸没说话,只看了旁边的锦衣卫仵作一眼。那人会意,忙下去验尸。
谢覃见状忙道:“已经请仵作验过,蔡畊是服砒霜死的。”
宁如风没理会他,又看着另外两个跪着的狱卒问:“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谢覃忙道:“昨晚正是他们两个站在门口守夜,据他们所说,昨晚他们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牢房不远处,他们本想过去看个究竟,谁知这时蔡畊出来,将他们训斥下去,说马车里的是京城专门派来审判顾怀贺的贵人,然后蔡畊就命他们低下头,自己亲自奉送那马车上的进去牢房。”
宁如风皱着眉,打量那两人一会儿,却还是将视线转到正在下面验尸的仵作身上。
“怎么样?查出些什么了吗?”
那仵作点点头,来到宁如风身边,对他悄声耳语道:“殿下,此人的确是喝砒霜死的,且全身无打斗的痕迹。且属下用银针检查时,发现他的咽喉处没有变黑,腹部变黑,由此可见,此人一定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自愿服毒的。”
“自愿……”宁如风看着下面那具尸体喃喃道,旋即又对那两个狱卒问道:“听说你们有线索,究竟什么线索,从实招来!”
其中一个狱卒陪着笑脸,战战兢兢开口:“回禀世子,昨晚头儿…不蔡畊扶着那马车上的人经过我们哥两儿时,属下明确嗅到一股檀香。”
宁如风追问:“你可确定是檀香?没有认错?”
那人点点头,斩钉截铁道:“属下绝对没有闻错。属下的娘子就是专程搞脂粉生意,属下与娘子成亲十余载,每天一睁眼就能闻到各种各样的香味儿,鼻子早练灵通了,那就是檀香,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又是香……
忽然间,宁如风灵光一闪,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副画面。
死盯着那人,微眯着眼睛追问:“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是檀香?”
那人虽然无比确定,可却被宁如风如刀割般的眼神看得汗毛耸立,咽了咽口水,颤声道:“没…没错…就…就是檀香。”
宁如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