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几分熟+番外(40)
拖鞋不防滑的话可能的确存在潜在生命危险,衣架变形怎么了?谁家衣架没几个变形的?蒋冬霓觉得张旬没有说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打心里埋汰她的旧衣架,趁此想要以旧换新。
现在阳台看过去一排统一和谐的色调,拎起就能去夜市摆摊似的。
证明蒋冬霓这一点猜想的是张旬还把灰色格子的沙发套换成了黄白底色的图样,原因是他觉得浅色系的沙发套和房子装修风格更搭配。
——这倒确实如此,蒋冬霓自己时不时也会看之前的沙发套不顺眼,但又不是不能用,包括其他家具家用品一样,有些坏了的她都舍不得扔,没坏的她就根本没想过换掉了。
作为房子的主人,面对张旬“越俎代庖”式的旧房改造,蒋冬霓欣然默许的同时,多少有些别扭和不踏实,等到某天吃饭吃到一半,她发现筷子和碗都给换了,掂量在手里看着就很贵的一套。
自从张旬住进了她家,蒋冬霓几乎没怎么进厨房,这会儿转了一圈,她那些个祖传的锅碗瓢盆都不见了!
入侵到这个程度,着实有点把蒋冬霓吓到了,如果可以,张旬是想把她家整个铲掉重来?
这下蒋冬霓觉得她有必要和张旬谈谈,了解一下同志的思想活动,她问他:“你别看东西旧,放久了都是古董,我的那些古董呢?”
张旬个子高,闻言抬起手打开厨房顶部的柜橱,里头有一个新的塑料箱,收纳了所有旧的厨房用具,包括其他一些旧物张旬都这样收了起来,除了一个彻底报复的旧热水壶他扔了——在同样经过蒋冬霓点头之后。
蒋冬霓觉得自己的一部分好像随着这些东西一起被束之了高阁。
一句话在嘴边遛了好几趟,思考怎么问才能显得既没有卑微讨好又没有阴阳怪气,“……你在这是不是住不惯啊?”
张旬微诧:“没有啊。”
蒋冬霓指着一圈的东西,“没有你这也换那也换?你到时候搬走是打算把东西全部再都带走?我家不得空了?”
张旬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蒋冬霓会这么说,连带着眼神也变了,让蒋冬霓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一样,他一时没说话,蒋冬霓试探地补充道:“我这房子条件就这样了,你看,就这么大,你买再好再贵的东西也改造不成总统套房。”
张旬看着她,这才笑了一下,好像他刚才只是考虑蒋冬霓的问题,“我没有买很贵的东西,也没有想把这里改造成总统套房,我挺喜欢这的,不好意思,我以为我能做些改动。”
“……我没说你不能做改动。”
张旬有些不解。
“我只是觉得,你这……”蒋冬霓比划着,“又花钱又花精力,没什么必要,不过你想弄就弄吧。”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做,虽然房子不大,但也可以装饰得比较温馨,不是吗?”张旬说。
蒋冬霓觉得“温馨”这个词形容的不太恰当。
“我之前看过一句话。”
“什么?”
“一个人的家其实会反应一个人的生活态度。”
蒋冬霓懂了,张旬这是在点她呢,她眯了眯眼睛,“哦,所以我的内心是怎么样的?”
“你是一个——”张旬拉长音,卖了个关子,“你是一个很念旧的人。”
蒋冬霓:“……”
囤积癖就囤积癖呗,收破烂就收破烂呗,还念旧,整个这么文雅好听的词。
她恼羞成怒就也想说张旬几句,“家里搞得再漂亮也没有人来做客,还不如给你自己买几件衣服呢。”
张旬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
便宜短袖质量太次,张旬总共又只有两三件衣服替换,还天天洗,他身上这件白色短袖就已经洗得有些透明变形了,柔顺地贴在他身上,蒋冬霓早就想说了,看他并不在意,才没开口。
张旬眨眨眼睛,“但我其实也一直都在家里,买了衣服也没有人能看到吧?”
“我不是人吗?”狂言一不小心脱口而出,蒋冬霓假咳一声,“……而且有时候你扔垃圾或者什么,不是也会碰到王奶奶吗?让她看见你总是这几件衣服不好。”
双方互相被说服,没过几天,张旬就买了新的衣服。
张旬的存在,之前让蒋冬霓更进一步地理解到何谓时尚的完成度靠脸,如今则更深刻地感慨老祖宗的话是多么有道理,“人靠衣服马靠鞍”,就算是张旬这样的人,穿更有质感的衣服也比穿破烂来得好看。
比如他新买的短袖,明明还是一件白色T恤,只是多了一个蒋冬霓并不认识的logo,这气质瞧着都不一样了,身上的星味都明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