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向导,不是红娘[GB](56)
孟予立马抱住她的手臂,满眼崇拜:“好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带了一盆绿茶回来!本以为是什么珍惜物种,想送给姨母的,结果顷哥告诉我,就是一盆普通茶株。”
她向来喜欢分享日常,一起头,就有喋喋不休的趋势,娜维西赶紧止住她:“我要在这处理点事,让娄顷带你去顶层看星星去,待会再下来。”
两句话哄走妹妹后,娜维西身上那点温情彻底褪去,恢复成眉眼凌厉的白塔继承人模样。
“温领事好雅兴啊,不在南区镇守,跑到这里哄骗小女孩。”
温陵从孟予丢下的酒水里挑了一杯,答非所问:“王蛇受了伤,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趁此闲暇,我也该享受一下私人空间。”
娜维西懒得坐,干脆双手环抱靠在侍卫长身上,继续问他:“你跟闻家八竿子打不着,此行是奉母亲的命令么?”
温陵被那杯看似美妙,实则又苦又涩的酒水辣了舌头,好半响才缓过神来,全然没了和她兜圈子的心思,直言:
“殿下不必多虑,我为押送季献而来,和你今晚的任务并不冲突。”
“季献……”娜维西喃喃重复一遍这人的名字,很快明白其中关窍,“母亲想让阿予试试?”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倘若孟小姐也无能为力,白塔会在他的异化程度到达百分之七十之前,处决他。”
温陵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侍卫长,意味不明地补全剩下半句:“陛下绝不允许任何s级脱离掌控。”
第28章
露天走廊上, 原本要来看星星的孟予,此刻正舒展四肢躺在角落摇椅上,呼吸平缓。
碎星高悬,夜风习习,本是无比惬意的时刻,却被另一边时高时低的碎语打断。
孟予将身上的男士西装拉过头顶,仍旧无法阻隔噪音。
“好吵啊!丝丝,你去看看是谁。”
她手腕上的镯子化作蛇形,扭动尾巴,顺着墙壁一路爬向走廊拐角,最后搭在窗沿上探出头,将所见共享给主人。
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将她的女儿挡在身后,脸色不明,语气里满是质问:“迟叙,当初你与央央的婚约,只是央央的口头玩笑,你自己不是也不愿认?如今央央另寻他人,你又来订婚宴是什么意思?”
“阿姨, 你误会了,我和闻小姐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关系,今天来这里,也并非是为了她。”
“好了, 你也不用嘴硬,往后你在学院的花销都由闻家承担,如何?”
“真不是——”
丝丝支起半截身体,湖蓝色的眼瞳转来转去,谁说话它便看向谁,时不时歪着小脑袋表达困惑。没多久,视野里又出现一个熟人。
娄顷端着一杯牛奶,也不管时机是否合适,径直从窗户里探出头,小声建议:“请你们换个地方交谈,打扰到我家小姐了。”
贵妇本就心烦,转头便斥:“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我面前放肆!”
她不认识,同在学院读书的闻央却眼熟得很,连忙拉住自己母亲,客客气气地冲娄顷道歉:
“原来是二殿下在附近,我们马上就走,抱歉。”
一见娄顷,迟叙顾不得和闻家母女纠缠,抓住他的手臂,满脸焦急:
“孟向导在哪?我有急事找她!”
丝丝只听完前一半,蹿回孟予身边缠她,要去给被骂的娄顷撑腰。
孟予困得五官皱成一团,半眯着眼踉跄向前,迎面撞上一个穿西装的哨兵。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这不是回来了”,直接倒在他怀里,没什么力气地抬起一只手:
“奶呢?喝完我要睡了。”
没等说完,脸颊上传来湿润的触感,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独属于奶制品的气味被推开。
孟予眉头一皱,从他怀里退出来,有些嫌弃:“怎么洒到你自己身上去了?”
她迷糊睁眼,最先看到的是黑色衬衣胸口的潮湿痕迹,眼神一转,发现这人居然穿着外套。
顷哥的外套不是在她身上吗?
孟予立即后退两步,抬眼看去。
不是娄顷!
来人和娄顷的身材差不多,今日也穿了同色西装,不怪她认错。
只是他更为正式,说不清是为赴宴所扮,还是他本人在日常里也如此一丝不苟。宴会厅内温度不低,他既未挽袖,也没脱衣,脖子以下的皮肤,被完整地包裹在西装里面。
肩上那件长款灰色大衣,在错开单一配色的同时,也让他周身气场更为内敛,透着沉淀后的成熟意味。
除了胸口的水泽,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不妥。
无框眼镜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兴许是不说话的缘故,显得人有些沉郁。
哨兵五感通明,几乎没有近视的存在,于是这位的身份便极好辨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