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向导,不是红娘[GB](59)
但孟予婉言拒绝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语气不太确定:“我有空的话,再联系你吧。你赶紧回家休息,我也要回去了。”
说完,她没给闻风提出送人的机会,叮嘱迟叙一句“下周我会去疏导室值班,你有需要就来找我”后,加快脚步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娄顷走在她前面引路,直到距离够远后,才开口问道:“小姐,闻队长有什么不对劲吗?”
放在以前,她虽然宅,但也很乐意和朋友出去玩,以这种理由拒绝的情况很是少见。
夜路难行,孟予拽着自家保镖的衬衣,紧紧跟在他身后,语调平稳:
“他遇到一点麻烦,而我不想掺和进去。”
闻风的隐瞒,正好随了孟予心意,让她得以独善其身。可冲突的另一方却选择给她发夺命连环call ,将她从假期的温床里拖进学院。
学院主干道的银杏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树干上挂着拳头大小的橘色灯笼,远远望去如同红柿,倒是给初冬平添了朔秋丰收之意。
娄顷体贴地给两位女士预定好咖啡厅的靠窗位置,落地窗正对中央广场,能看见许多社团活动和表演。
孟予无心欣赏,虽从头到脚都透着精心打理的意味,连头发也新染了亚麻色,人却没能从返校焦虑中缓过神来,表情恹恹,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咖啡。
坐在她对面的许思峥要随意得多,在恒温咖啡厅内只着一件紧身吊带,新剪的狼尾发型留着一层中长发,堪堪遮住颈边的淤青。
她轻扣桌面,让发呆的孟予回神,也不转弯抹角,直言:
“阿予,闻风找过你吗?”
“找过,”孟予满脸无所谓,还有空从许思峥的碟子里偷挖一勺甜点,“前天晚上,我给他做过疏导。”
只此一句,没有后话。
许思峥心念流转,揣摩她的深意,半晌后缓缓提唇:
“行,我懂了。”
确定室友不会挡在闻风面前之后,许思峥心情大好,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聊起姐妹间的悄悄话:
“你和你的队友们相处得如何?”
孟予咬着勺子迟疑,没好意思说自己大半时间都处在落单状态,模模糊糊告诉她:
“还行,没矛盾,他们还蛮厉害的。”
“哎呦?”许思峥惊讶出声,手肘压在桌上,有些不可置信地凑近问:“你指哪方面?”
她眯着眼将孟予上下打量一番,心想这状态看着不像是开窍的模样,难道她是深藏不露?
“就是他们杀异种的速度很快啊,还能哪方面。”
“……我就知道。”八卦少女的表情顿时转为无趣,眼神飘到不远处的娄顷身上,忽然计上心头,起身坐到孟予身边,悄悄道:
“把你那个黏人保姆支开,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孟予满心都是明天要去疏导室上班的痛苦,单手支颐,提不起兴趣:“去哪啊?我想回去睡觉。”
许思峥用力搂了她一下,冲她挤眼:“你找乐子的方式太单一了,才会整天想睡觉,我带你出去玩嘛。”见说不动人,她又加猛料,“好室友,就当是陪我,你整天住在一区里,我想找你玩都不行。”
孟予犹犹豫豫,她朋友很少,许思峥算是其中联系最多的,她基本不会拒绝这人的邀约。
“好吧,那什么时候回来?我让顷哥去接我们。”
许思峥计谋得逞,兴冲冲将人从椅子上拖起来,哄她:“到时候再说,咱们先去。”
支开娄顷的过程很顺利,他虽担心,却很听话。
只是去找乐子的路程比孟予想象中更长,似乎是出了学院所在的三区。昏昏欲睡一路,再睁眼时,人已经被推进一家酒吧内。
入眼是一面挂满方形标牌的展示墙,紫红色灯光晃得她看不清字,大概是酒的品类,或是包厢号。
“喝酒啊?我不太能喝唉。”
许思峥没理她,熟练地对吧台喊:“向导,两位。我是攻击型,她是净化型。顺便问一下,青茶今天在吗?”
吧台的阴影里递出两个颜色不同的手环,手环上各挂一片薄薄的半脸面具,约莫能遮到鼻尖。
“在,556。”
孟予一脸茫然地听着他们交谈,乖乖被室友绑上手环,又戴好面具,往里走失,才听到室友的回答:
“咱们喝酒有什么好玩的,喂男人喝才有意思。”
两人绕过展示墙,紧挨着便是大厅。里面或坐或站的哨兵,让孟予大致看懂了这里的营业方式。
“如果是跟哨兵一起喝,你去学院大群说一声,随时都有人来,为什么要来这里?”
再走近一些,哨兵们的眉目明显起来,他们没有面具,身上穿的是各行各业的衣服,有白褂和西装,也有军装和作战服,还有……不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