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刑(探案)(265)
“什么?!”
报信的士兵是周彻弟弟周霍的人。
他求着李希言前去,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刚刚大郎回来就气势汹汹责问了二郎,问他是不是偷走了军马。二郎认了,大郎就说要按照军规打一百军棍。这一百棍子下去,二郎哪里撑得住?”士兵边走边解释,还没忘记求情,“求您好好给大郎说说,让他绕过二郎一次吧?”
真是……
李希言听得直皱眉。
周彻的性子本就严厉讲规矩,这个周霍大大咧咧地触犯军规简直是在自己讨苦头吃。
“啊!”
一声凄厉的大叫就在前面。
李希言放眼一看。
周彻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行刑。
而他面前,周霍被按在条凳上,腰下已经被打得满是血。
见二人走近。
周彻还是没有喊停,只行了礼就算是见过。
“李少使救我……”周霍艰难抬起头,哀求着。
周彻冷笑:“是谁去把人叫来的。”
李希言挡在那士兵的面前:“碰巧来找将军有事罢了。”
周彻面色稍缓,轻轻叹了一口气。
“停。”
打军棍的士兵本就打得心惊胆战,此时一停命令,都如蒙大赦地停了手。
谁敢真把郡王的儿子打出什么好歹来?
周霍还有力气爬起来,理了理头发,露出一张俊朗还带着笑的脸庞。
“李少使你好呀。”
还真笑得出来?
李希言没有理他。
“周将军,打军棍的事情,郡王知道吗?”
周彻有些意外她的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父亲还在休息,没必要打扰他。”
“那如果今日真打出什么好歹来,郡王会责问他们这些行刑的士兵吗?”
周彻这才发现属下一脸的不安。
他沉默了片刻,走上前拿起军棍。
“我来打。”
容朗眼皮一跳立即拉住了他。
这人是真轴啊!
周彻本就不喜他,见他阻拦更是深深皱起来眉。
“王爷这是何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臣只是在整顿军纪。”
容朗被这直性子搞得有点心梗,一把甩开了他。
还是李希言主动打起圆场:“我们还是先把张大夫叫来商议事情吧。”
这是要说军营里“疫病”的事情。
周彻这才妥协。
“请。”
第114章 医道无畏 进了主帅的营帐,周彻才……
进了主帅的营帐,周彻才取下一身重甲。
没了光熠耀眼的盔甲,只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身姿挺拔,给人一种极富攻击力的感觉。
旁边的士兵依旧噤若寒蝉,不敢惹到这位正在气闷的上司。
“都下去。”周彻坐在了主位上。
士兵动作整齐划一的退下。
营帐内只剩下三人在,周彻坚毅的眉目间才露出一分倦色。
“刚过完年,父亲就忽然晕倒,找了许多大夫,都说只是劳累过度导致心疾发作。人虽然醒了,但是不能多动。”
现在,凉州的担子都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容朗自然不会没品到此时落井下石:“具体症状是什么?”
“气短,喘不上来气,吃喝倒是照旧。”
“吃喝照旧?”容朗记得西平郡王是个无酒不欢无肉不乐的性子。
“是,父亲胃口还是很好。”
李希言斟酌道:“桑堂那些人手上有一种可以导致对方心疾发作致死的毒药。会不会是……”
周彻点了一下头:“父亲向来没有心疾,只是身上旧伤不少。”
西平郡王只有喝酒一个坏毛病,天生筋骨强壮,身体自然不算差。
“郡王现在在何处?”
“父亲坚持不离开军营,人就住在军营的西北角。他这几日总是昏睡,我还没来得及把你要来的消息告知给他。”
“那就等张小大夫来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张萱就被人引了进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往李希言身边挪了挪:“见过王爷,见过将军,见过李少使。”
周彻开门见山:“你之前说这些士兵是中了尸毒?”
“是……”
张萱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讲来。
周彻朝外面吩咐:“把吴荣抬进来。”
外面的人迟疑了一瞬:“将军,吴荣他那病……”
“是毒。”周彻明显是已经相信了张萱的话,命令着下属,“立刻。”
“是!”
过了片刻,几名面罩白巾的士兵将人抬了进来。
周彻支走其他人,自己走了下来,蹲到吴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