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刑(探案)(298)
两边摆着紫檀木桌椅,木质温润,像是抹了一层油一样。
而在三人的正前方,主位上,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斜着坐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他只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青色道袍,头发只用木簪别之,不太整齐,甚至还垂下来几缕。五官平凡,只那一双眼睛狭长上扬,暗含精光。
一看就觉其城府极深。
“请客人入座。”
第128章 绞杀 四周的纱幔浮动,走出三……
四周的纱幔浮动,走出三名美人。
美人一来就要挽上几人的手臂。
李慕坦然受之。
李希言害怕暴露,也只微微侧了一下,让那美人只能挽住自己的小臂。
“我喜欢男子。”容朗向后退了一大步,一脸嫌弃。
坐姿都很狂放的赌坊老板被他的表现弄得真呆了一下。
是他太久没有下船?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
“别胡说……”李希言不轻不重训斥了一声,“家弟失礼了。”
“无碍无碍!”那老板本就是随意的性子,“那不然我找个男子进来……”
“不必了!”李希言急忙道,“让他一个人坐着就是了。”
容朗垂着头站在一边还真像是被自己哥哥训斥了的弟弟。
老板也不勉强,请三人入了座。
“二位初来此地,玩得可还尽兴?”
想到今日所见,一股恶寒涌了上来。
李希言强忍住不适。
“贵地确实非同凡响。”
“喜欢就常来!”老板话锋一转,“可惜听二位说话,像是京城人,怕是也难再来了。”
钓鱼要先放下饵。
“我们家每年要往榆林卖上不少药材,年年都是我们兄弟在负责运货。”
“任郎君家是做药材生意的?真是厉害!”
“哪里哪里,小本生意罢了,多是靠着祖上那一点儿荫庇。”
“谦虚了,任郎君。”老板的话满是试探,“这榆林需要大量药材的说法也就只有军营了。你家能搭上这条线还叫小生意?你真是要羞煞我等了哈哈!”
“再多的钱放在那儿也就是死气沉沉的银子,那里比得上贵地如此别有洞天?”李希言用欣赏的目光环顾四周。
老板看着李希言:“任郎君对我这主船很感兴趣?”
“唯独这里不像是赌坊。”
“不像赌坊,像什么?”
“洞天福地。”
老板得意大笑。
“任郎君真是风趣。不过嘛……”
他直起身,拍了两下掌。
身下一颤,李希言急忙稳住身形。
只见几人身体下的座位变换了方向徐徐升起,直往上而去。
抬起头,闭合的船顶打开了几个出口,正好嵌合众人的座位。
机关运作之下,刚刚还在船舱里的人都升到了船顶上。
三人与老板相对而坐。
四周还是挂满了纱幔,只是被江风吹得飞舞。
“好精妙的机关。”李希言看着四周的环境。
船顶,高悬在三层之上。其下就是湍急的江水。
“这里就是主船的赌场。”老板坐直了起来,少了方才慵懒的模样。
“今日,要赌什么?”
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任郎君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不如我们就以此为赌具吧?”
果真是个怪人。
李希言问道:“药材怎么能做赌具?”
“怎么不能?”老板又拍了两下掌。
那个引路的汉子端着一个黑色盒子走了过来。
“任郎君要不要猜猜里面是哪一种药材?”
李希言自知自己的本事。
“今日还是由家弟上桌吧。我在家中只管账目,对这药材也就通了一窍。”
“任小郎来也是一样的。”
容朗看了一眼盒子。
盒子上绘着一丛芦苇。
“芦竹箨。”
不过就是要说药材名字,一个小陷阱罢了。
“任小郎好机敏。”老板让人打开盒子。
里面放的是一支芦苇。
“都说蒲苇韧如丝,只是不知道这蒲苇到底有多柔韧……”
这时候,船边忽然传来一阵重物入水的声音。
只见一个被芦苇杆捆住的人掉进了河里。
“今日听说了任小郎的好箭术,竟然真的赢了一局。不知此时,任小郎,你觉得他能挣脱柔韧的芦苇逃出来吗?”
人在水里扑腾着,激起来白色的浪花。
“当然可以。”容朗斜坐着,懒懒地扫了一眼。
老板眯了眯眼:“任小郎要押这一个吗?”
“是。”
“那可不要后悔哦~”
“您还没说赌注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