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和师尊同归于尽后CP(72)
除了江淮凤这个眼睛恨不得长天上的,剩下四个人都看出来了,这个老者有问题。
四人交换了眼神,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江雪亭给江淮凤送了传音入密:“别犯病,有问题。”
江淮凤纳闷了,也传音甩了回去:“一个老头能有什么问题?”
江雪亭都懒得骂他:“手势,面相,自己开天眼看。”
江淮凤“切”了一声,眼底青光一闪,扫了一眼就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江淮凤的传音又甩了过去:“这老头怎么回事?还是活人吗?他身上的阴气比死了十年的鬼都重,脸都要看不见了。”
“还有,他手上的那不是‘子午诀’吧?“
凡人以子午诀拜神,左在外,右在内,内掐子午,外呈太极,左为阳生气也,右为阴杀机也,以阳抱阴,以生制杀。
故左手抱住右手,意为负阴抱阳、扬善止恶之意。
可这古怪的老者的左手却被右手抱在掌心。
生机被缚,杀机外露。
这不是在拜神。
这拜的是鬼。
明煦温款的笑着反问那老者:“老人家指的那边是……?”
“那边自然是仙都了,仙人都住仙都。”古怪老者笑得眼都看不见了,“仙人们在笑话老朽吗?”
明煦笑容不变:“开个玩笑,自然没有。”
“那诸位便随老朽来吧,山上仙君已静待诸位许久了。”
五人交换了眼神,决定先顺着这老者去看看他所谓的“山上仙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
可他们没想到,那老者带他们去的就是他们所要找的“荒山”。
荒山并不荒芜,山脚下反而有个不小的村落,住了百来户人家。
那老者一边引他们往村里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跟他们介绍着:“这些年村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几年前可比现在多多了,可山上那些仙君说了,不用担心,只要按时给他们供奉,他们就会保我们人丁兴旺百事顺意。”
又是“山上”。
谢望舒给江雪亭甩了传音:“问问是什么山,供的又是什么仙。”
江雪亭按着问了,那老者还是絮絮叨叨的答:“山就是山,仙就是仙,仙君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只管听着照做就行了。”
江雪亭摇了摇头,什么都问不出来。
明煦微微敛着眉,那仙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一路都沉默的柳归鸿忽然开口了:“方才你见着我们时做的那个手势是谁教的?”
谢望舒挑眉看了过去,小徒弟脑子还转挺快。
老者愣了一下,踟蹰着答:“…仙君教的……吗?”
他好像一下子记不清了 ,自己嘀嘀咕咕着:“仙君教的什么?是这样的吗?”
那双混浊的眼忽然清明是一瞬间,老者惊恐的回头对着他们嘶哑的喊:“快走!快走!都走!!”
“祂不是……!”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双本就被褶子挤成一条缝的眼又被蒙上一层阴翳,刚才还激动的情绪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又变成了那个有些呆傻的老人。
“仙君说,请进。”
话音一落,老人的眼中彻底失去了神采,只余一片死气,连脸上的皮肉都融化般松脱了许多。
他再没看诸人一眼,呆滞的转身,跟着人流走进了这个从里到外都透着古怪的村落。
……
众人一路深入,这村子里逐渐显露的古怪之处比比皆是,从里到外都透出一股错乱的失真感。
谢望舒环视着周围,分明只有百来户人家,可却平白有近千人在奔走的感觉,无论男女老迈,脸上都是灰败的面色和混浊的瞳孔,还有脸色惨白的孩童在人流缝隙间窜来窜去,仔细看还能发现每个孩子的眉心都点着红痣,手里还都拿着一个泥捏的娃娃,可等谢望舒打算细看时,那些孩子嘻嘻一笑,钻进人群就再找不见了。
明煦也皱着眉,这村子着实古怪的紧,按理说修真边界也有修士管辖,虽然不是名士大能,但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怎么会放任这整个村子半点活气都没有?
是邪祟入侵?还是监守自盗?
失去了领路的人,几人只能随着人流一路往前,人群拥挤但并不推搡,甚至算得上井然有序,一路摩肩接踵,一座寺庙赫然眼前。
谢望舒几人停下脚步,情况不明,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江淮凤扶了扶额角的发饰,整理着自己方才被挤的有些乱的翠衣外氅,忽然惨叫出声:“我的衣裳!!”
江雪亭扶额:“……你能不能不犯病?”
“江雪亭!”江淮凤把沾了泥渍的华丽衣摆甩到她面前,“你知道我的衣裳有多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