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良娣升职记(45)
庄姝不期与对面香艳场景对上,骇得瞪大了双眼,还不待她反应,眼睛便被人从身后捂住。
那人对上李谡沉沉的目光,不由心中发虚,背上也起了寒意,便收起捉弄的心思,伸手将舷窗关上。
他这番动作又惹身下人娇嗔。
庄姝面红耳赤,半晌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所见赤条条的二人在行何事。
她一时有些瞠目结舌,随即想到李谡也看到了,愈发感到羞赧。
李谡却似无事发生问:“可还要吃酒?”
庄姝果断摇头。
李谡道:“时辰不早了,你也上楼歇息。今夜四娘喝醉了不便回城,待明日一早我们再回去。”
“是。”庄姝朝他一福身,忙往二楼走去。
李谡见她脸颊绯红,担心她醉酒跌入水中,便跟在她身后。
庄姝有些晕,又走得急,木梯扶手堪堪及她腰下。
她站得高,迎面冷风凛冽,庄姝脚下一崴,险些顺着扶手翻了过去。
好在李谡从后面托住了她。
“多谢殿下。”
“你醉了。”李谡皱眉道。
庄姝不觉自己醉了,可又不敢反驳他,便不说话。
待她站稳,李谡便收回手。
见她又是摇摇晃晃上楼,李谡只好伸出手挡在她身后,以免她向后倒去。
好在庄姝自己上了楼,她寻到房间门口回首一望,见李谡还站在楼梯处。
他的肩头点缀着白白的雪花,只是不知为他一直凝视着她,眼眸沉沉的,好似他身后一望无际的黑夜。
又想起方才多亏殿下救了她,便不由对他展颜一笑。
太子殿下当真是位好人呢。
第20章
应约往后我与世子之间只有兄妹之情。
三更梆子声方过,地上和屋檐已有薄薄的积雪。
栾府东院与西院相隔甚远。
穆竣出了东院院门,正欲去西院寻庄姝。
栾府中各处小道都挂着灯笼。
因栾巍成婚,今夜府内更是无一处死角。
穆竣行至两院之间的假山处,亭中烛火高照,女子谈话嬉闹的声音不断传出。
穆竣为避嫌欲要折身离开,忽听提到“孟二娘”几字。
“你们方才可看见了?孟二娘果然是毁容了,今日赴宴还戴着面纱。”
“传言果然不假,只是不知她这幅样貌平阳王世子可还愿娶她?”
几人对视,眼底都带着嘲弄之色。
一人道“薛阿姊有所不知,听闻平阳王世子因要拒婚被平阳王在府中打得半死,世子在王府足足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话毕,几人皆掩面笑了起来。
一女子冷哼一声:“纵使她姨母是当今皇后,可哪家敢要毁了容的新妇?”
“正是。”
“往日京中闺秀都屈她之下,如今她这般,再不敢出风头了。”
“正是。”
穆竣听后只觉心中气愤,可他又不便贸然上前与她们争辩,正攥着拳头要离开,听到身后响起石块跌入池水中的咕咚声。
“何人?”穆竣呵声道。他故意大声便是想将亭中说嘴的小娘子们也都呵斥走。
穆竣循着声音走过去,昏暗之中,孟青徽鹅黄衣裙甚是明显。
果然如她们所说,孟二娘不管走到何处都带着面纱。
孟青徽扶着假山的手在微微颤动着,她手掌抚摸处有很小的碎石在滚动,想必方才滚入池中的石头便是这里碎裂掉下池中的。
穆竣心道不好,她恐怕已经听见她们的谈话了。
亭中说话的几人原本就做贼心虚,此时听见假山后有人,忙慌不择路地逃了,根本不敢上前。
孟青徽转身欲走,穆竣喊住了:“孟娘子。”
“何事?”
这个声音,穆竣眉头一皱,她是哭了吗?
转念又想,她一贯高傲,如今被人在背后议论耻笑,于她来说的确难堪。
穆竣踌躇着。
不待他开口,孟青徽便冷笑道:“这几日圣上公务繁忙,皇后娘娘为筹备除夕宫宴病倒了,我未能进宫,怎么?世子难道怕我失信于你吗?”
“不,”穆竣忙解释道:“我并非要责怪你。”
孟青徽愕然道:“难不成你也要笑我?”
穆竣连忙摇头,他说:“这几日我也细细想了,即便是抗旨拒婚也不能让你一人去面对,我应当与你一道进宫。”
孟青徽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只木然地点点头。
她提步要走,又听穆竣道:“那如你所言,待成婚后只过两年你脸上的伤就能痊愈可是真的?”
孟青徽仍然保持着沉默。
穆竣心思百转,见她傲然立于寒风中,鹅黄的裙裾不断拍打着假山,她是这般的纤瘦。
孟青徽见他迟迟不说话,脸上流露的同情神色令她厌烦、她不愿多看,更无需他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