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入蛊(149)
没想到他竟好这口,原来从前都是自己看错了。
“是……在下的妻子。”宋冀年脸憋得通红,满脸羞愤之色。
不到万不得已,宋冀年并不想走到这一步,毕竟将秦王与沈持玉之事公之于众,那么他戴绿帽子这事儿也就尽人皆知,日后他哪还有脸在官场上混。
最重要的是他将失去沈太傅这个最大的靠山。
既然沈家人对他不管不顾,那就别怪他拖沈家下水了。
“你的妻子?”晋王愣了愣神,秦王怎会看上一个七品小官的妻子,难不成对方生得沉鱼落雁,让他那皇弟把持不住了。
身边的亲随小声在耳畔提醒道:“宋大人的妻子就是沈太傅的外孙女。”
“哦哦!原来是那个贱丫头!”晋王骤然想起了这人是谁,少年时诸位皇子皇女拜沈太傅为师,太后怜惜沈持玉便将人一道儿接入宫中,那贱丫头是私生女,出身上不得台面,他那时便瞧不起她,与诸位皇子公主一起捉弄她。
后来住在冷宫的八皇子被带到了文华殿同他们一道儿读书,那贱丫头与老八那时便走得近,没承想这么多年了,二人各自成家之后又有了首尾。
可仅仅一桩风流韵事未必就能撼动他的地位,必须好好筹谋,也许沈家才是最好的绊马索。
“殿下,只要您救臣出去,臣愿意检举秦王强辱人妻的无耻行径。”宋冀年深深拜服在地,内心却是忐忑不已。
晋王看着地上的宋冀年陷入了沉思,明眼人谁都知道宋冀年是被冤枉的,可他是护送白鹿的主官,白鹿死了,他势必会株连。
但这个株连却是有转圜余地的,晋王思忖良久后,道:“宋大人请起,我已查到幕后下毒之人,你确实是被冤枉的,你且放心,三日之后必定给你个交代。”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宋冀年感激涕零地不住叩头,他赌赢了。
出了牢房,大理寺的官员便小跑着跟了上来,垂首跟在身后,开口道:“秦王那里已传来消息,说是下毒之人查到了。”
晋王停下脚步,疑道:“是谁?”
“是御马监鹿房的马倌儿不小心将毒鼠药弄混了,白鹿这才误食致死。”
“怎么可能?那人招供了?”晋王如何能不惊讶,白鹿分明就是他的手下买通程家马场的马倌下的毒,这毒药在入宫之前便下了,算好了时辰在宫宴只是暴毙的。
官员答道:“招了,毒药也在他屋内找到了,与白鹿腹内毒药一致。”
“不可能!”晋王虽不指望白鹿案将秦王拉下水,但至少也要扒镇国公府一层皮,凶手怎么能是一个无名小卒呢。
“怎么不可能,难道皇兄认为凶手是谁?”一道儿含笑的声音自小径外传来。
晋王循声望去,就见身着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的秦王款步而来,他身旁跟着大理寺少卿等一干官员。
“八弟说笑了,凶手是谁不是我说了算的。”晋王说罢,古怪地看了打量着秦王,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了好一阵儿。
这人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玩得这么野,好人妻,啧啧!
晋王的神色太过古怪,朱杞想要忽视都不行,他整了整衣袖,不解地看向晋王,道:“皇兄在看什么?”
“没什么,今日八弟瞧着格外疏朗,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哈哈。”
随行的官员也跟着夸赞起秦王的英俊不凡,朱杞客套了几句,立即止住话头,对晋王道:“人犯已经捉拿归案,皇兄是否要跟我一起去瞧瞧。”
这案子由两人共同审理,即便结案也许二人共同画押,晋王也想瞧瞧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整个审案的过程简洁明了,无懈可击,人犯也并非屈打成招,几乎办成了铁案。
朱杞摸了摸衣袖上的暗纹,漫不经心道:“皇兄,你看这案子是不是可以结了?”
晋王轻咳道:“依我看这案子还有疑点,案犯背后是否还有主使尚未可知,怎能草草结案?”
“是吗?要不将那处京郊马场再查查,我的人查到那王姓马倌不久前欠了大笔赌债,可半月前突然就还清了,我也觉得可疑得紧,不妨再查查。”
晋王一愣,随即意识到秦王口中的这个王姓马倌可能与自己有关,仅仅只慌乱了一瞬,随即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此案我再审审,三日后给你答复。”
秦王笑了笑,“三日恐怕不行,昨日陛下已问询过大理寺官员案子的进展,我看不如明日吧。”
晋王心中恼怒,见一众官员竟无一人上前劝说,他便知众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回到王府,晋王叫来属下,仔细询问了马场之事,果然这王姓马倌便是被他的手下收买下毒之人,只要顺着这条线再查下去难保不会查到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