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初始的雨(65)

雨似乎停了下来。花叶不堪重负把雨水放到了泥土上。到处碧绿如新。夜曲似乎又缓慢下来。十二月看下面前若有所思的两个人,突然开口说了一段话:“你们愿意收养,降E调吗?如果可以,那就谢谢了。假如可以,请多给它一些爱,假如无法给它爱,那么最起码让它健康的活着。”

塞缪尔看下十二月:“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你不是很爱它吗?它对你意义非凡吧?”

十二月笑了下,脸色更加苍白:“嗯,它和母亲养的一只猫很相似。不过我恐怕无法照顾它了。”

潘西的心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安。空气突然寒冷起来。降E调慢慢的站起来,走到塞缪尔身边蹭了下,也许感觉到塞缪尔并不是个体温温暖的物体,于是它转了身子走到潘西身边,趴卧下来。

十二看下外面。淡淡的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之前,请你们不要插话。请听我说完……我想告诉你们一个真相,也许,你们会觉得很惊讶,但是这是我对你们收养降E调的报答。”十二停了琴声。站在窗台看着外面。很久之后他轻轻的说:“粉红弥撒里,这个花园,这个房间,大概是最安全的了。没有监控器,没有窃听器。”塞缪尔惊讶的突然抬头:“为什么?为什么要有那些东西?”十二月看下他:“请您不要插话……好吗?”塞缪尔点点头。

十二:“一直以来,在这些娱乐船上……”潘西突然打断他的话:“有一个叫‘面纱’的游戏对吗。我和塞缪尔很不幸的成为了他们的赌局对吗?……”十二月的情绪完全被打乱。他惊讶的看着潘西。潘西慢慢走到钢琴前。他弹奏起一首叫弥撒的钢琴曲,是的,那曲子叫弥撒。潘西看着面前的两个惊讶的人微笑了下:“我有两个弟弟,他们有段非常不幸的人生,因为他们来自娱乐船。几个小时前,我联系了他们,大概知道了一些真相。”

十二看着潘西,是的,此刻没人能看的清楚为什么潘西要弹奏弥撒这曲子。潘西没在意他的目光和疑问,他只是跟着缓慢的,带着企盼和温暖的钢琴声慢慢的念颂着一支古老的诗歌,潘西的钢琴声很温暖,不同于夜曲的凄凉,凄美,是的,是的,他的曲子是温暖的。

“祝你长生,欢快的精灵!

谁说你是只飞禽?

你从天庭,或它的近处,倾泻你整个的心,无须琢磨,便发出丰盛的乐音。

你从大地一跃而起,往上飞翔又飞翔,有如一团火云,在蓝天平展着你的翅膀,你不歇地边唱边飞,边飞边唱。

下沉的夕阳放出了金色电闪的光明,就在那明亮的云间你浮游而又飞行,象不具形的欢乐,刚刚开始途程。

那淡紫色的黄昏与你的翱翔溶合,好似在白日的天空中,一颗明星沉没,你虽不见,我却能听到你的欢乐:清晰,锐利,有如那晨星射出了银辉千条,虽然在清彻的晨曦中它那明光逐渐缩小,直缩到看不见,却还能依稀感到。

整个大地和天空都和你的歌共鸣,有如在皎洁的夜晚,从一片孤独的云,月亮流出光华,光华溢满了天空。

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什么和你最相象?

从彩虹的云间滴雨,那雨滴固然明亮,但怎及得由你遗下的一片音响?

好像是一个诗人居于思想底明光中,他昂首而歌,使人世由冷漠而至感动,感于他所唱的希望、忧惧和赞颂;好像是名门的少女在高楼中独坐,为了舒发缠绵的心情,便在幽寂的一刻以甜蜜的乐音充满她的绣阁;好像是金色的萤火虫,在凝露的山谷里,到处流散它轻盈的光在花丛,在草地,而花草却把它掩遮,毫不感激;好像一朵玫瑰幽蔽在它自己的绿叶里,阵阵的暖风前来凌犯,而终于,它的香气以过多的甜味使偷香者昏迷……”从潘西弹奏弥撒,吟着这个古老的诗歌开始,十二如同被雷电击打。那强大的电流把他焚烧成焦炭,甚至化成了灰。此刻,他泪流满面,他跟着潘西的钢琴声,背诵声接了下去“无论是春日的急雨向闪亮的草洒落,或是雨敲得花儿苏醒,凡是可以称得鲜明而欢愉的乐音,怎及得你的歌?

鸟也好,精灵也好,说吧:什么是你的思绪?

我不曾听过对爱情或对酒的赞誉,迸出象你这样神圣的一串狂喜。

无论是凯旋的歌声还是婚礼的合唱,要是比起你的歌,就如一切空洞的夸张,呵,那里总感到有什么不如所望。

是什么事物构成你的快乐之歌的源泉?

什么田野、波浪或山峰?

什么天空或平原?

是对同辈的爱?还是对痛苦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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