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惹高岭之花后(158)
额头贴着额头,许青怡怕他再起性子立马错开脸,埋首在他脖颈间。
眼下,燥意未消,容回捏了捏她。
许青怡低着声警告,“外头有人。”
青天白日的,想做甚?!
听到这话,容回压抑的心绪却明朗几分。
她只是介意外头有人,并非介意他吻她。
可心底的那团火还是吊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烧得他甚至有些委屈和茫然。
“嗯。”他应了一声,抱着她,往榻的方向走。
背贴上柔软的床榻,男人顺势压下来。
许青怡叹了口气,容回这般反常,唯有一种可能,听到了她和容砚的话。
可话里真假参半,都给说给旁人听的,他有何想问,不如直接问她。
她抬眸对上男人发红的眼眶,容回盯着她的眸子,薄唇轻抿,“你对墨怀……”
许青怡不语,待他说完。
可他的话断断续续,像是斟酌了半晌却为心绪所烦,以至话不成句。
容回大掌捏住绯红床单一角,缓缓攥紧。
许青怡心悦他三年有余,从前他拒她避她,一贯少言少语,她没得到他便一直追逐。
如今得到了,会不会觉着他没想象中的好?
她一贯明媚开朗,而他是个亲近之人都会说木头的性子,较之容砚的风趣诙谐,他则过于无趣了。
“你……”半晌,他好不容易从嘴中憋出个字来。
方才不是热烈得很,眼下却说不出话了?
许青
怡估摸着时间,蹭了蹭他,“你有话直说便好。”
她听着。
容回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明显,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你喜欢墨怀么?”
说罢,他又觉着问得不对,连忙再问:“墨怀的性子。”
许青怡叹了口气。
原来他忧心这个。
醋缸子炸了,她明白。
莫名地,她心里一阵愉悦,笑道:“原来表哥担心这个。”
许青怡眼尾一扬,“你猜呢?”
容回呼吸顿住。
她还有闲情逗弄他。
见他顿愕茫然的神情,许青怡不再逗他,正色道:“在我看来,容砚只适合做友人。”
“容回,你知道的,我喜欢一个人藏不住。从前你说我对你仅是执念,求而不得才会执念太深。如今我承认我对你,有执念在,但喜欢大于执念,得到你后,反而更喜欢了,喜欢看你不同的模样,喜欢你只在我面前不同的神情。”
“但是……”许青怡停顿一瞬。
容回正听得眉目稍扬,这转折让他身子不由颤了颤,他倾耳去听。
她继续道:“我同你这话,不代表打算和你回去,只是我不想让你误会。”
说着她戳了戳容回胸口,往里轻按,“毕竟,话还是说清的好。”
容回按住胸口那只柔荑,握在手里,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好”字。
屋外人声喧闹,许青怡躺在榻上,推了推身上的人,“我很累。”
想到她一会儿还需帮人看诊,容回从方桌上拿过把蒲扇,半靠在她身侧,轻轻扇着风。
许青怡眼都不带抬的,闭上眸子,嘟嚷:“表哥,怪我太包容你了。”
我还是太包容你了,容回。
不然分明跑了,还允许你一次次突然出现的亲昵。
容回执着扇柄的手一顿。
包容吗?
他竟然有些龌龊地思忖起这两个字来。
入腥臭之肆久而不闻其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怪穆良朝。
“我的错。”说着,容回俯下身在她额头留下一吻。
许青怡一把推开他,“有话夜里再说。”
容回乖顺地坐下。
意思是夜里还能再来。
……
休憩不过须臾,许青怡便拾掇清自己,吩咐容回不许随意到前屋后,快步推开门。
接着便是问诊、把脉、开药……一转眼两个时辰过去。
看着门前松松散散的人影,她舒展舒展肩颈,伸着懒腰往院内走。
容回不知何时从侧门出去了,至于容砚……
甫一踏进院子,便瞧见容砚穿戴整齐站在树下,屋内几个婢女的身影忙活不停。
许青怡狐疑地走过去,“这是作甚,你铜墙铁壁不成?”
“准备回府,人手够,你给我拿些药便成。”容砚抬了抬那只康健的手,指指屋内,“大哥的屋子我让人收拾好了,你同他说一声。”
“成罢。”许青怡上前探了两眼他的伤,“我有闲暇便去看你。”
安王府不在县内,距安阳几十里路。
但容砚是因她所伤,她自然得多探望几次。
许青怡将药罐放入竹盒中,出门时亲手交到卫林手上,“记得每日三抹,伤处切忌碰水。”
卫林望了望自家殿下,抿唇,“多谢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