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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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阮清溥才能不依仗她人下地走路。
她扶着墙,像是初学走路,慢慢从房内走出晒晒太阳。日头正好,还有几天就到除夕夜了,离家数年,忘记团圆的日子究竟会做些什么。
“少宗主!有人求见,说是来自寒州,叫姜禾。”
飞无渡弟子隔着院子同她说到,阮清溥点了点头,“烦请帮我带句话,让她多等些,我马上到。”
弟子只当阮清溥还有余事未了,行过礼后便退下了。没人知道,她所谓的多等些,是清楚自己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走到待客堂。慢慢悠悠地扶着墙,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嘴唇却被咬的出血。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遇上过路弟子笑着打声招呼,曾经凭轻功独步天下的盗圣硬是装了半个时辰,才踏入待客堂。
有气无力地让房内弟子退下,远远见屏风前等待的姜禾,阮清溥牵强地笑着,“我以为是沈朝呢。”
姜禾一怔,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眼前虚弱的女人会是月清瑶。她鼻尖一酸,为阮清溥狼狈的样子。
见姜禾眼底泛起氤氲,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阮清溥闷笑着,她忍着痛意开玩笑,“大小姐,倒是扶我一把,没看我快死了吗?”
姜禾吓得连连上前,小心翼翼将阮清溥搀扶到椅子上,“月清瑶,你!”
姜禾犹豫片刻,还是改了口,“阮清溥?水靖乡一事,我虽从沈朝的话里推断出你和飞无渡有关系,却没料到你就是飞无渡少宗主。”
“虚名罢了,你呢?近日可好在,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阮清溥!”
姜禾忽的唤自己,阮清溥竟一时半会感到不自在,面具戴久了,旁人唤一声真名,也会犹豫。
“无论你是谁,我都拿你当友。你是我姜禾最重要的朋友,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说。”
心涌上热流,阮清溥被自己的矫情搞得羞涩,随意扯开话题,“沈朝没让你同我说什么?”
姜禾这才想起正事,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玉瓶,递给阮清溥,“她让你养伤,我也觉得诧异,她何日这么担心起你了?”
姜禾小声泛着嘀咕,阮清溥忍不住笑,看来姜禾不知道她与沈朝间的生意。
“这药珍重,是她从苗疆搜刮来的,有它,用不了多久,你定能恢复如初。”
“多谢了。你呢,在寒州适应下来了?”
“是,我眼下的机关术,颇有些分化。”
“哦?”
姜禾笑笑,“我做杀人于无形的兵器,也做农具。寒州的百姓只知道后者,竟还认为我是什么好人。”
阮清溥从姜禾的笑里看出几分牵强,她由衷说道:“不失本心,对比起过去的神机门,你又何尝不是好人?”
姜禾无声笑着,也不知是否真将阮清溥的话听进去。她扯开沉重话题问到。
“对了,下一届武林大会,你也会去吗?”
“还早呢,等我将伤养好再做打算。”
“你代表飞无渡。”
“仅能如此了。”
说着,心又是一阵抽痛,“血雨楼,有容舟她们,也该会去的。”
姜禾自知让她回忆到过去,有些事不说出口...
阮清溥看出姜禾的欲言又止,她笑着打趣:“怎么?跟在沈朝身边,学会几分城府?有什么话还要背着我。”
“阮清溥,你知不知道...”
“嗯?”
思索再三,姜禾还是一脸凝重道:“未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遇见唐皎,该跑就跑。”
太久没有听见那两个字眼,阮清溥迟钝地从记忆中寻找着线索,却恍然发现过去的记忆都是关于她。究竟是什么,让她们被迫刀剑相向。
“你可知,她入了东厂,做了千户。”
“哦,如此吗。”
她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姜禾着急地看着她这副不在意的态度,声音高了几分。
“她恨你,是真的,非谣言!阮清溥,你不要再喜欢她了。你可知,前几月,天下都在传你已死的谣言!要不是沈朝,我也以为是真的...”
说着,险些又要落下泪,阮清溥忙着故作正经。她正休养,着实怕没有力气安抚姜禾的心。
“你知道为什么天下人会如此认为吗?”
“因为她杀了我。”
“不,不仅。”
阮清溥抬眸,这一回不是伪装,她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她单枪匹马杀去血雨楼,掘了你的坟!抢了你留在血雨楼的东西!”
手一抖,病像是又要发作,薄汗贴着肌肤,甚至难受。阮清溥嗓子一干,指了指一旁的杯盏。姜禾会意,忙为阮清溥倒了杯水,看她喝下去。
喝过水的阮清溥颇有几分心虚的意思,她转着杯盏,脑子里全然是掘坟二字。总不会发现什么端倪了?可她踩着自己入了东厂,想来,也是对自己没多少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