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38)
她有太多需要完成的使命,需要入东厂,需要打破女子不得为官的谬论,需要斩尽天下奸邪之人,需要...引自己入网,万劫不复。
或许自己不该怀疑她对自己的爱,这太傻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她一次次的试探,试探自己会不会离开她,都足矣说明,在数万人中,自己于她而言,总归是特殊的。
但爱对于她来说太轻了,比起她的夙愿,她的野心,爱是可以舍弃的物品。依附在爱上的自己,也是可以牺牲的人。
让人生厌的酸涩又涌入心头,阮清溥步伐越来越虚浮。她想起小时候和上官策切磋,他输给了自己,又暗算自己,姑姑不顾两家情面为自己出气。又想到祖母,最喜欢和自己讲关于江湖的故事,江湖多大,让一只贪玩的鸟儿不知疲惫。还有阿娘,将一首曲子埋进自己的梦中。
幼时发生的一切是印记,唯一清晰的线索——曾经的自己鲜少受委屈。纵使阿娘待自己冷淡,她从不苛刻自己,也不强求自己,她让自己无所顾虑的走自己想走的路。
无忧无虑的鸟儿从江湖飞向官家,认识了一个女人。女人皎皎似月,干净地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没有私欲。飞蛾扑火之事太荒诞,年幼的阮清溥嗤之以鼻,而今呢?自己与唐皎,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飞蛾扑火。
是否是虎骨酒,灼烧着自己的思绪,让它们越来越混乱。到最后,腿一软,摔在新落的雪上,泪涌出,这些日子的伪装被拆穿。
互不相欠,相忘于江湖...
多可笑...过去戴面具戴久了,以为自己是月清瑶。如今一遍遍说着自己不爱她了,瞒过了所有人,险些,也瞒过了自己。
阮清溥喘着气,挣扎着从雪地上爬起,在阖家团圆的日子,想的,竟然是唐皎失去至亲,除夕夜该怎么度过呢,她会不会难过...胡乱擦着脸上的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阮清溥自暴自弃地停下了动作,任由泪肆意落下。
女人一双瑞凤眼哭得泛红,她紧捂着心口,试图缓解窒息的痛意。
唐皎,你混蛋...
如果有一天,眼泪比快乐多,除了放手,还能作何?
*
低沉的喘。息回荡在房内,帷幔被风轻微荡起,烛光下,两道人影缠绵在一起。
上官烟眼尾泛红,难耐地吐出一句话,“不要过度干预清溥的事...嗯...”
唇又被锁住,密密匝匝的吻落在锁骨,阮昭动情地呢喃,“阿烟...阿烟...”
有气无力地掐着阮昭的脖颈,让她被迫直视自己,上官烟嗔道:“下回不许在清溥面前乱说话...”
阮昭当然晓得上官烟说的是哪件事,无非是自己在饭桌上多贫了一句。可眼下自己和她在一起数十载,阮清溥都不知,自己当然要暗示些了。免得后面丫头接受不了...
忽视着上官烟的“警告”,阮昭说着自己的初衷。
“阿烟,清清在官家受了欺负,心病难愈。”
“你杀了那个人,她会恨你。”
“我没有让云舒杀她,只是试探了一番,她待清清究竟是什么感情。听云舒说,她倒流了几滴泪,也不知真假。清清游历的这些年,看人的眼光我着实不清楚。”
“阿昭。”
上官烟略带疲惫,不知究竟是心累亦或是其他,“试探无用,无论清溥是否爱她,终归是她们之间的事。多年前,我冷落于你,利用于你,你可恨我?”
“那不一样。”
阮昭辩解着,心疼地抚着上官烟的脸,眸中星光点点,似只能装得下眼前人,“我爱慕于你,比家族利益更早。当年你孤立无援,若不利用我,如何杀出一条路来?”
“我甘愿你利用我。至于冷落,我知你不忍我受牵连,和那女人不同,她踩着清清半条命入了东厂...”
“那时,如果夜阑命人杀我,你作何感想?”
“娘才不会,阿娘最是疼你。”
上官烟无奈轻笑,“她们有她们的路,我能做的,只是护住清溥的安危,让她有机会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事不可为。受过伤,还不愿放弃,是她的选择。放弃,也是她的选择。”
“我对清溥多有亏欠,她来时,关乎一场我为自己铺的路。当年,只有她,能令飞无渡长老却步,让我坐在门主之位上,为自己谋一条生路,无论她是否得知,我都不为自己辩解。”
“清清不会怪你,阿烟,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为自己,谈何辛苦。清溥性子不像我,倒有几分你的意思,也难怪是你带大的,一样的偏执,一样的不顾自身。”
第68章
飞无渡西府海棠盛开之际,追溯和阮清溥一同不见踪影。阮昭急得在上官烟的房间转圈,晃得上官烟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