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46)
带着风霁藏身于客栈,唐皎竟未追上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一股郁闷堵在胸口,没来由地招人烦闷。
“等天一亮,咱们出城。”
安顿完风霁,阮清溥一夜未眠。闭上眼,过去发生过的事一幕幕重回。想过重逢,仅是重逢,她们二人无言,隔着人流对望,阮清溥不知后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当初被悲伤吞噬,醒后发现泪残留在脸上。
唐皎太理智,太清醒。即使她爱自己,但爱对于她来说太轻了。日后,如果东厂需要牺牲自己,阮清溥相信,唐皎会再一次握着流光,剜出自己低贱的情谊。
她厌恶被舍弃的滋味。即使...她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从夜里等到天放明,街上冷冷清清,风霁没睡醒,强撑着握住阮清溥的手,“姐姐...干嘛不杀了她,我们一定要躲吗?”
“姐姐打不过她。”
阮清溥敷衍着,心道童言无忌。
“风霁可以帮姐姐。”
“并不一定需要你死我活的局面呀,你看,眼下我们好好的站在这儿,还能甩开麻烦,不也很好吗?”
“师尊说,这是怯懦。她还说,六邪的人,不能怯懦。”
“这怎么会是怯懦的表现?风霁,倘若有一天,姐姐和你闹了不愉快,你不想再见到姐姐了。我们重逢,你会杀了姐姐吗?”
“我怎么会和姐姐发生不愉快?”
风霁拧眉,反驳着阮清溥,惹得女人发笑,难怪墨璃让自己带着她。
“万一嘛,万一这样,你会不会杀了姐姐?会不会觉得不杀我是怯懦的表现?”
“风霁不会!姐姐对我很好,我才不要惹姐姐不高兴。”
风霁大声的反驳着,阮清溥欣慰笑笑,领着她走出城门。心里,难免闪过几分忧虑,因为过分正常,才显得不正常。不管了,到时候,就算被扣下来,自己也得带着风霁离开。
只要出了城,没人能让自己留下。
离城门愈发的近,阮清溥不自觉加快了步伐,风霁不明所以,却也紧紧跟着女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正要取出通关文牒,熟悉的声音,从记忆的枷锁里冲破。
“楼主。”
云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霎那间,阮清溥瞳孔骤然扩大。她僵在原地,惹来守城士兵不满的抱怨。
“走不走啊?”
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像是回到了过去。日暮山,黄昏洒下,容舟和云裳跟在自己身后。长乐冲自己撒娇,让自己给她下山带糖吃。慕荷无奈地为自己号脉,嘱咐自己要静养。还有夜笙...她将带有血雨楼徽印的衣物送上日暮山。血雨楼的丫头们,喜欢唤自己一声楼主。
楼主...
“姐姐?”
风霁担心地扯了扯阮清溥的袖口。
“走...”
逃离似得让士兵看了通关文牒,拉着风霁的手慌乱走出城门,风霁察觉到阮清溥手心发汗,她正要问姐姐怎么了,有个无礼的女人端端冲二人中间走来,风霁被迫松开阮清溥的手。
她抬眸,瞪大了眼,是前些日子那个坏女人!不等她上前护着阮清溥,便听到唐皎委屈的声音。
“清清,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躲我...”
“是我让你生厌了吗...”
“姐姐,你有了别人?所以要丢下我吗...”
第72章
“姑娘认错人了。”
干涩的声音从阮清溥口中传出,女人向后退去半步,拉开了与唐皎间的距离。酸涩盘踞在心口,越是盯着唐皎,越是难以承受。
“姐姐,不要躲我好不好?当年...”
“姑娘,你认错人了。”
阮清溥再度重复着,顶着面具,她又是谁?平静地同唐皎说着残酷的现实,抬眸,只撞见噙着泪的女人,她的脆弱,她的退让,到底什么才是真?
“月清瑶,你拒绝见我,那血雨楼呢?你曾说它是你最珍重的事物,它,你也可以不要吗?”
“姑娘说笑了,我不认识什么月清瑶,只记得,她是个死人。”
仍旧装作平静,无关紧要地谈及过去。唐皎的泪在毫无征兆中跌落,阮清溥克制着自己不该出现的动作,给了风霁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自己。
风霁还未靠近,唐皎再一次逼近。她眼尾泛红,楚楚可怜地望着阮清溥,像一只被抛弃的猫儿,怯懦地观察着阮清溥的态度。见对方不说话,她的手,下意识地去摘阮清溥的面具,指尖即将触碰到面具之时,却被阮清溥握住手腕。
“姑娘,我幼时受过伤,面目可憎,你不会喜欢。烦请姑娘莫要纠缠我,我还要赶路。”
“姐姐,我一直在找你,我只想见见你...”
说着,泪愈发不可控,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倾吐出。阮清溥握着唐皎手腕的手一顿,心口像是悬着一把钝刀,细细折磨着自己,让自己不得不陷入矛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