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8)
唐皎理了理衣襟,顺着西街走去。
天香楼。
各式各样的脂粉味弥漫在空中,阮清溥被熏得头疼。昨夜坐了半宿马车,刚上天香楼又被锁进了房中。匆匆忙忙补觉不过两个时辰,现在又有侍女开锁。
阮清溥面带歉意地用帕子堵住了侍女的嘴,“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话音刚落她便三两下褪去侍女的衣服,侍女吓得连连摇头,最终身上只留下一件纯白中衣。
阮清溥脱下布衣,换上侍女的服饰。她走到房前再度检查了一番,确定无人能进来才蹲在侍女身前。
“我不是坏人,你不要引来人,好不好?”
阮清溥说罢用指尖拂去了女人的泪痕,“别哭嘛,我刚脱你外衫时看到了你手臂上的伤痕,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抓来的?”
夜笙点头,情绪有所缓和,阮清溥取走她口中的帕子。
“你继续在这里待着,还是会受尽折磨,我是来救你们的,所以,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不好?”
夜笙胆怯地点了点头,“这里是...天香楼。楼主今夜要举行拍卖会...”
“楼主?天香楼的幕后人?”
“对,可我没见过楼主。自从被抓来,一直是一个男人代替楼主行使权力。外人管他叫皮条客,他的手下都是江湖人,所以官家的人...从来不敢进天香楼。”
“今夜拍卖的,不会是被抓来的女子?”
“是...所以掌事的命我们装扮你们,他说...这样才能卖个好价钱...”
“今晚,你们的楼主会来?”
“会。听他们说,今夜楼主要亲自主持拍卖。”
“我倒要看看来的是哪个混账!”
阮清溥顾不得咒骂,她尽量放柔语态,“你能否帮我一个忙?此事关乎你们能否恢复自由身!”
夜笙浑身一颤,宛若听到什么可怖的事。她推搡着阮清溥,“不行...不行...他们会杀了我...我还不想死...”
夜笙连连摇头,情急之下阮清溥忙着捂住了她的嘴,“姑娘,不怕,不怕。”
阮清溥面相妩媚,声线悦耳,哄起人来令人心安。她放下手轻轻拉起夜笙衣袖,触目惊心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阮清溥眼眸一颤。方才只看到一角便已觉得丧心病狂,想来天香楼的勾当,远比表面的脏。
“你是哪里人?”
“平安镇,石村....”
“何日被抓来的?”
“半年前,那时天香楼已经换主,专抓我们这样无权无势的女子...”
“换主?”
“据说天香楼本是一崔姓商人的产业,只是不知为何,中途忽然变卖给了江湖人。而那商人也了无音讯,传言离开云隐镇了。”
“你这伤痕是何人所致?”
“天香楼的江湖人...我曾动过逃跑的心思,他们将我抓回来后...”
阮清溥掏出自己的手帕为夜笙擦着眼泪,“你恨他们吗?”
“当然恨!若非他们,我如今还在石村陪着阿娘...也不知离家的这半年,阿娘可安好...”
一声阿娘触动阮清溥的心,她拍了拍夜笙的肩,“我会救你出去,就今夜。有我在,没人敢碰你。你只要穿上天香楼为我准备的衣服不出房门,一直等到夜晚,可否?”
夜笙拂去眼泪,拉着阮清溥的手问,“那你呢?”
“我去看看其他人被关在哪儿,官府的人想必今夜也会来。若真的无计可施,我自有对策。”
“好...”
“不怕了,安安静静待在房中。”
阮清溥抽回自己的手,戴上面纱,向着门外走去。
“都麻利点,今夜来的都是贵客,要是有懈怠,有你们好看!”
阮清溥弯腰低头,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下。男人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身着湖蓝色绸缎的女人,阮清溥侧过身子为男人让出路。
“大人,怎么了?”
“你瞎转什么呢?要是被顾大人看到,有你一顿打!”
阮清溥身躯一颤,像是被吓着了,她开口解释:“那胭脂的颜色不适合姑娘,我正要去换一款。我也是怕照顾不周耽搁了今晚的拍卖...”
“行行行!那还不快去!少给我偷懒!”
“是!”
阮清溥绕过对方跟着前方几位侍女下了楼,心里免不了一阵凝重。刚才拦自己的也算有身份,竟发觉不了自己一个生面孔,这天香楼究竟拐了多少女子!
眼下自己身处五楼,阮清溥推断五楼住着的姑娘们都是要被拍卖的。一二楼摆放着座椅,众人忙活着布置场景。阮清溥视线上移,三四楼进出着仆从,女子多出入三楼,男丁多在四楼。
这既是家青楼,六七楼就该是给“客人”准备的了。
江湖总盟离此处约有一日的路,今晚动静闹的越大,越能惊动他们。至于唐皎,自己心里竟也是期待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