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4)
“小娘子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把刀还给你,穴也给你解了。”
唐皎看清账本上的字眼,终于舍得回应女人了。
“何物?”
“喏,上面有字,账簿。”
“小娘子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谁惹我不高兴我就要让他也不悦。”
“谁让小娘子长得好看呢?人家下不了手,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唐皎沉默着,终归是抵不住阮清溥的无赖劲儿。她穿好云锦布靴下了床,坐到桌前翻开了账簿。
阮清溥“无意”来回踱步,口中振振有词。
“朝廷下发给工部的活儿,工部拨给了都水清吏司,周远负责预算。”
“一开始白纸黑字写好的每天两百文,米三升,到头来工钱我未曾见到,就连米也被削成了一升。”
“若我猜的不错,这账簿是准备下月上交工部的。我着实好奇,他珍藏的一副烂字画被拍到上千两银子,钱来自哪里?”
唐皎并未打断阮清溥,她拿起玉笔,蘸着墨开始誊抄。
阮清溥坐到了唐皎对面,“你们六扇门效忠这帮人?”
闻声女人抬起眼眸,语气淡然:“若如你所言,他自该由我大燕律法处置。可你盗窃,也好不到哪里去。”
阮清溥被气笑,撑着下巴戏谑着,“你这女人真是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你哄我两句没准我就将你放了,何必惹我?”
“所以阁下要言而无信?”
话虽如此,女人的手不曾停下。唐皎眼眸灰蒙蒙的,灵动又令人探不出情绪,像是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借着烛火,恰逢无事,阮清溥难免多打量了她几眼。
自己虽没个正经,有一句话不假,唐皎生的漂亮。漂亮的让自己无法将她和六扇门的那帮臭男人混为一谈。
“好端端的人干嘛要加入六扇门嘛....”
阮清溥玩着杯盏,嘴里犯着嘀咕。
“难不成和姑娘一样去行盗吗。”
“行盗如何?我问心无愧,你呢?替六扇门办事也能问心无愧吗?”
唐皎手一顿,不着感情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自当问心无愧。”
“算了,你们六扇门的人都倔,无趣...”
“对了,你叫什么啊?我怎么都不曾见过你?”
唐皎专注于手头的事并未多言,阮清溥也不觉得尴尬。她瞄了眼唐皎娟秀的字迹,嗓音愉悦。
“字还怪好看的,世人常说人如其字,也不算假。”
“你真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
“好嘛,那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本小姐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脸?”
“你会让本小姐的盛世容颜暴露在六扇门下发的通缉令上吗?”
“我今天可是救了你。”
“小娘子,别那么冷淡嘛。我见小娘子的第一面就觉得亲切,心想着你定是善良又讲道理的人,对不对?”
“那画其实也不是给你的,我以为这次逮我的又是那长相猥琐的矮子,我没有要欺负小娘子的意思。”
“我还要谢小娘子白日的不杀之恩。”
“聒噪...”
唐皎甩给自己两个字,阮清溥哼笑着。
“所以你有没有看清?”
唐皎抬眸,睫羽轻闪,一抹慌乱被她掩盖,女人惜字如金地道出二字。
“未曾。”
鬼面后的阮清溥神色放松下来,“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未能见到世上最美的人。”
饶是唐皎不苟言笑的性子,听到这话依旧忍不住哼笑出声,慵懒,缠绵,转瞬即逝。
阮清溥不曾入睡,一直等到唐皎停了笔,宣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阮清溥指了指床。
“今夜你先凑合一晚,明早我送你离开,雁翎刀也还给你。”
唐皎应允,她起身,腰酸的不成样子,“罪魁祸首”递给自己一杯茶。
“喏,渴了吧?你睡这屋,我睡隔壁,有事唤我。”
“嗯。”
阮清溥不再撩拨她,挥了挥手离开了屋中。
座落于竹林中的院子一年四季近乎无人拜访,阮清溥也乐在逍遥。今日带回的女人不知道究竟是不喜聒噪还是不喜自己,半天都不肯理理自己。多一个人还是无法抵御清冷的结局啊。
月儿满满,微风徐徐。林中奏了一夜的歌,沙沙声步入阮清溥的梦里,一如多年前的歌谣,永远回荡在记忆的囚笼里....
清晨,微凉,阮清溥早早起身烧好了热水,转身之际恰逢从房中走出的唐皎。
阮清溥招了招手,见唐皎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便猜到她昨夜睡得不安宁,大抵“提心吊胆”防了自己一夜罢。
言而有信,阮清溥解了她的穴,“刀在床底,这有热水,盥洗完唤我,我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