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71)
“月清瑶。”
薄唇轻启,崔景弦分明看到唐皎眼眸里的一分慌乱,她哼笑出声。
“猜中了?我倒是好奇你二人的关系,毕竟,她当时口口声声说唐大人想杀了她呢。”
“崔小姐,青幽一案兹事体大,眼下最麻烦的不在官府,而在于百姓。”
唐皎生硬扯开话题,崔景弦扶额摇头,竟是个不经挑逗的,可惜了。
“说来听听。”
“青幽源头既已被发现,直攻不成问题,问题在于百姓会站在哪一边。”
“唐大人认为呢?”
“我来水靖乡不过半月,水靖乡的百姓并不信我。如果没有月清瑶,我甚至连他们的藏身之所都找不到。倘若强攻进去,保不齐会有场恶战,届时牺牲的,不止有恶人。”
“有意思,恶人。”
崔景弦重复着唐皎的话,“唐大人觉得谁是恶人。”
“撺掇青幽换利的人。无奸不商,捞不到油水,百姓怎么可能甘愿赴死。”
“什么油水比命都重要?他们要是有资本,还会这样做吗?没有的东西,才会拿命去拼。打个比方,你,我,亦或是月清瑶,会不会拿命去换利?”
言落,崔景弦反应过来什么,看唐皎的眼神深了些许,“错了,不该拿你和我们做对比。月清瑶和我,还真不一定,唐皎,你,永远不会。”
“崔小姐抬举我。”
“唐皎,等这次回京,要不要考虑辞了六扇门的累活,替我阿爹办事。”
“崔小姐,我们又聊远了。”
唐皎看向帘外淅淅沥沥的雨,街上行人稀少,沈丝端着菜想要和唐皎搭话,见她出神也只好作罢,反倒被她身边的崔景弦意味不明的盯了一眼。
“六扇门一月的俸禄是多少钱?不超过五两银子吧。成为我阿爹的下属,翻十倍也不成问题。我阿爹惜才,替他办事,比在六扇门好太多。”
“唐皎志不在此,崔小姐不必相劝。”
“难怪月清瑶肯在你身上花时间...”
崔景弦喃喃,她自知再说下去势必会令唐皎厌烦自己,索性主动停了话题。
“好,唐大人不喜欢,我便不提了。不过,你的疑虑,兴许我能为你解决。”
“何解?”
“还记得我一早说我手下人蠢,办事没脑子吗。多日前我发现账上流水不对劲,仔细探查下去才知问题出在了水靖乡。青幽乃朝廷垄断之物,重金难求,我很好奇曲杰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储备大量青幽。”
“不过,唐大人也说了,无奸不商。好巧不巧,我崔景弦是商人,购入水靖乡青幽的幕后主使,超过一半都是我的人。我有办法夺了利,其余的,得看唐大人了。”
“多谢,不过,我想知道崔小姐手下的人,是否生活在水靖乡。”
崔景弦点了点头,“你要用他们?”
“水靖乡偏远,物资匮乏,单论道理,没有用。我想借鬼神。”
“有意思,唐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
墨染天边,雨停歇,水靖乡被恐惧笼罩。先是从小贩口中,一传十,十传百,水靖乡的雾中有邪物,高数丈,食人精气,滋生于青幽中。凡吸食雾气,招此邪祟,不出半月,必死无疑。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不过几个时辰,一则谣言就不再是谣言。越来越多的人在隐隐约约的雾气里看到黑影,隐隐约约,伴随怪异之声,乍显火光,继而熄灭,恍惚间可闻勾魂索命之语,城中人心惶惶。
信鸽落在曲杰手中,取下腿边绑着的字条,鸽子扑腾着翅膀离去。微弱的灯火下,字条上单薄的字眼映入眼帘。
客栈无异,唐皎一人归。
曲杰勾起唇角,走入房间将字条放在了烛台上。火苗窜动,身后有脚步声。随着唐皎踏入房门的一刻,曲杰脸上堆上笑意转身,忙着请唐皎入座。
“唐大人怎么突然想着回去了?可是手下人招待不周?”
唐皎冷哼出声,不理会曲杰的讨好独自坐下,“我唐皎手下的刀只论活人,不论鬼魂。”
“大人也信子虚乌有的东西吗?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编造流言蜚语祸乱民心,待本官查到,定将他打入狱中。”
“本是不信,可我来的这半月,一连失踪数人,查起来却无半分头绪,如果不是邪物,那是什么?”
曲杰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一边为唐皎添酒,一边唉声叹气,“实不相瞒,早在唐大人来之前,水靖乡便有人曾见过相关事迹。奈何本县阴气过重,加之远离京都,本官为了安抚民心,本官也只好压下。”
唐皎不为所动,将酒杯推向一边,“我不喝酒。”
“是本官考虑不周,来人,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