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十三(76)
魔教闹了个天翻地覆后,江湖围剿,也救了许多普通人的性命。
当年一战不知死了多少人,又结了多少怨,最后也没能烟消云散。
他师父应淮是那一代青阳宗弟子魁首,本该仗剑走天下,却在那一战中落了个身废的下场。多年后籍籍无名,无人再记得应淮了。
这也难怪应逐星如此愤愤不平。他道:“霍昭说不准也被带走了,我们要快点找到她,万一中了蛊,那可是生不如死。”
应逐星心里惴惴不安,他想起往事不由脊背发凉。像他们这般习武之人要是被这些毒物弄废了,不知该有多么痛不欲生呀....
夜色笼罩的小院点上了灯,意志萎靡的霍昭睡了一觉。她贴身收着裴度给的铃铛,迷糊时总觉得腰间硌得慌。
凉风袭过,受了惊吓的小狸奴窝在石桌上。
门外从书房过来的裴度正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他习惯直接将药递给了霍昭。霍昭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她道:“今天那个烟雨楼的又来了,她问你想不想见她。”
今早说开后,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霍昭也没那么防备裴度了,他们的房间就在对面,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裴度回道:“我恰好有事相求,不过她应该正在办另外一事。”
应天府是裴度的地盘,什么事情他自然都能摸得一清二楚。那人在找霍昭,他正好也可以借她的手解决自己答应霍昭的事。
午后有人来报,鱼儿上钩了。
一切都来的刚刚好。
霍昭故意捧着药碗发呆,裴度也垂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知府衙门没什么婢女下人,这人又身受重伤,所以熬药一事由他代劳。
他可不喜欢见自己的心血被付诸东流,两人面面相觑,裴度说:“后日有个庙会,城中会解宵禁,你去吗?”
“我....”霍昭疑惑,“原来我还能自由进出。”
“当然。”他幽幽道:“后天可能会有热闹,我答应你的事,应该很快就能做完成了。”
霍昭扯了扯嘴角,“裴大人真是...出其不意。”
他又露出了精明的嘴脸,“前提是你要记得你早上答应我的。”
裴度得闲还不忘提醒她,“快点把药喝了。”
霍昭一口气将药饮尽,苦涩的腥气在嘴里蔓延,她瓮声:“我霍昭向来说一不二。”
少女在躺椅上瑟缩成一团,银辉落进了她的眼瞳。身旁的郎君无言独立,月色似水,院中几盏昏暗的灯照不亮脚下的青砖。
霍昭偏头回避着裴度。
这几年的变化如此之大,她是越发看不清他了。
第34章 认识吗
又是一日万物复苏。
叶婵在街上拦住了一个卖花女,她出钱将那一背篓的鲜花都买了,自己背了上去。竹篓里的折枝的芍药开得正好,角落里的赤芍的根茎,晒好了还可以拿来活血祛瘀,清凉热血。
她正愁不好让别人盯上自己,卖花女这个伪装看起来很好下手。
一大早沈难和应逐星就去各个巷子里排查了,叶婵的剑留在了客栈,她背着竹篓在桥边寻了一个阴凉去处。
树下凉风习习,叶婵意味索然。
不知为何这花卖得很快,隔三差五便有一郎君过来,“姑娘,这花怎么卖?”
叶婵懒得抬眼,“就十文吧。”
她将竹篓从脚边推了过去,买花人羞怯地看了叶婵一眼,从钱袋里点出十文钱交给了她。叶婵掂量了一下手中钱币重量,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阵子,又来新人也要来买花。
短短半个早上,她卖掉了大半的花。除去那些蔫掉的,竹篓里能卖的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怎么来的都是男的,没有什么小娘子来找自己。
叶婵揉了揉自己的脸,难道是自己太过臭脸了。旁边的摊贩调笑道:“小娘子的花开得好,样貌也生得好。”
“多谢..了。”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叶婵微微一怔,她将卖花得来的钱都给了摊贩,“那个千层糕,茶糕,还有那个如意糕都来一点。”
日暮时分,叶婵拿着一包没吃完的糕点,背着一口空竹篓回了客栈。应逐星早早就已经点好饭菜,等人凑齐了,店小二才开始上菜。
又是五菜一汤,叶婵好像吃不下了。沈难偏头问师父,“怎么样,遇见了吗?”
叶婵缓缓坐下,“没有遇见,我打算明天多买点花再去卖。”
应逐星津津有味地调侃,“你这是找了到了可以赖以生存的行当呀。”
有人总是能一针见血,纪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沈难歪头白了他一眼,“师父别管他,我有好消息。”
“凤尾巷。”应逐星抢先道:“那个贼窝在凤尾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