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不可被标记(168)
于是,她试图唤回对方的清醒:“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也不要称呼我为‘您’。”
德墨柏亚几乎是在明示她问题的答案。
但他却又希望由她亲口揭开,那昭然若揭的带着谜底的薄纸。
目光不经意地移扫过洛斯贝尔柔软的唇瓣。
德墨柏亚强忍克制住内心想要一吻而上的冲动,好像如此做,便能堵住所有令他不满意的回复。
但这无疑是冒犯的,甚至是亵渎对方自由意志的不绅士行为。
德墨柏亚轻手抚摸她被利落剪断的发尾,借此消解想要进一步靠近她的欲望,而洛斯贝尔似乎对此恍若未知。
头发虽是人体的一部分,但不同于身体的其他皮肤感官。如果没有用力拉扯到头皮,或是抓起一整把的头发,人们很难感受到发丝上的细微触碰。
德墨柏亚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求,像是世间万物都需要水。
而洛斯贝尔之于他,是荒漠中难遇的水源。人一旦尝过甘霖的滋味,便再也无法忍受干渴。
洛斯贝尔并不知道他的那些梦,那些与她有关,称不上干净的梦。他在肖想她,渴望她,远比她能够感受到的情感更猛烈。
德墨柏亚好不容易才抬眸去看她的眼睛,望进她如明镜般清亮的眼。他瞧见她皱起的眉头,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有从她眼底里倒映出来的“盛气凌人”的自己。
“洛斯贝尔。”他顿住要去抚摸她脸颊的手,语气肯定,“你在害怕。”
是吗,她所表现出来的反应是害怕吗。
洛斯贝尔的脑袋一片空白。
比起害怕,或许她的心情,更多的是存有担忧与迷茫。
德墨柏亚是帝国的皇储,他们之间存在着鲜明的身份差距。贵族尚且重视门当户对,皇室又怎么可能允许他,“喜欢”一个出身没落贵族的beta.
他还是她的上司。
如果戳破了这层窗户纸,要她怎么在接下来的工作中面对德墨柏亚。就算她能够心平气和地对待,要是让女皇知道,她的家族又会因此遭遇些什么呢。
洛斯贝尔根本不敢深想下去。
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得到皇太子的青睐是一件幸事。
但对洛斯贝尔而言,他的喜欢,仿佛成了她的负担。
德墨柏亚松开了她,垂头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洛斯贝尔,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德墨柏亚何尝不知道,这不是袒露心迹的最佳时机。但他又怎么可能在面对洛斯贝尔受伤时,表现得无动于衷。他控制不住担心她,又气她不顾自身仍要坚持比赛。
他已经无可救药地,将一颗心都牵挂在了洛斯贝尔身上。
德墨柏亚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沉默着,刻意不去看洛斯贝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殿下……”洛斯贝尔慢半拍地回过神来,看向不远处的德墨柏亚。
“我只是个beta.”
听,和梦境的结尾是多么重合的话语。
这样隐约带着点儿“自我贬低”意味的话,落在德墨柏亚的耳朵里,跟婉拒没有区别。
就像人们常会用委婉的“我配不上你”这样的话,来拒绝不感兴趣的追求者。
德墨柏亚天生就应该是天上的骄阳,洛斯贝尔无言地凝视着他,却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和月亮一样清冷的、孤寂的氛围。
是因为她,使他变成了这样吗。
“或许您只是,还没有从前段时间的假身份中剥离出来。”
洛斯贝尔甚至善良地,为他寻找好了借口和退路。
“洛斯贝尔。”德墨柏亚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拒绝她的好意。
“你可以拒绝我。”他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但你不该否定我对你的喜欢。”
最终,还是由德墨柏亚亲自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亲口说出了“喜欢”二字。
可他的认真反倒让洛斯贝尔更加的无所适从。
和安柏直白的示好不一样,因为安柏是别国的王子,不会在帝国久留,洛斯贝尔完全可以不在乎他的喜欢。
但德墨柏亚是帝国的皇储,更是她的上级,她不能对德墨柏亚的表白视而不见。为了避免后续可能产生的麻烦,她必须和他说明白,讲清楚。
德墨柏亚察觉到洛斯贝尔微张的唇,她的神态显然是要说出拒绝的话来。他又可耻地后悔了,不想在此时立刻得到她否定的回答。
“洛斯贝尔,我并不需要你现在就给我回应。”
“安柏可以喜欢你,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他反问的语气变得可怜,让人无法再说出狠心的话来。
“你连我喜欢你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这是德墨柏亚第一次感受到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