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弟不可能是绿茶(60)
血红的枫叶上青黄细脉不住翻搅涌动,不像树叶,倒像是活物在吸血,看久了让人心头发毛。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秋宴侧耳再次喊道,“阿时?”
于是浅浅抓住她外袍的手从一只变成两只,力道从羽毛变成小猫。
“那样不稳,要像这样。”
秋宴直接伸手绕到身后,先后抓住秋时的两只手盘到自己腰上。
手臂环抱的腰坚韧有力,秋时掌心发烫不敢贴紧,耳边传来师姐的声音,“抱紧了。”
“嗯。”
师弟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低沉暗哑,秋宴回想方才的惊险,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受了伤。
想着赶快找到落脚处查看,她又念了一遍口诀提速,幽蓝长剑疾如雷电,在空中一闪而过,眨眼就不见踪影。
因为是师姐,所以秋时放在女子腰上的手不敢用力,但那是师姐,他不知不觉间一次又一次收紧了力道,最后控制不住抱得死紧。
鼻尖全是师姐的气息,好近,好温暖,要疯了。
腰间力道猝然加重,秋宴更加觉得师弟真是伤到了,许是在忍痛。
她再次提速,在终于看见远处不再是一片红的时候,减少了防御她周身的灵力,转而移到剑速上。
于是秋时紧贴她头顶的脸霎时遭到了暴击。
瞬间飞舞开来的发丝在极速中化身为藤条般的存在,打在脸上顷刻便留下红痕。
秋宴的头发又多又厚,且由于最开始就丢失了发带,铺天盖地的乌发如海浪袭来,秋时被自家师姐的头发包围且狠狠教训了。
“唔,师姐。”一张嘴还有头发飞进嘴里,“咳咳,咳咳咳!”
秋宴听到他这番动静心想难道师弟伤得很重?
这般想着不免语气焦灼,“怎么了阿时?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闻言秋时一愣,须臾悄然松开环在腰上的一只手拨出嘴里的头发,低头把脸埋进女子后颈。
鼻尖是师姐独有的干净皂角香,长长的乌发仍在飞舞但只会扫过头顶,拍过他的发,跟他的发缠绕。
秋时无声笑了,勾起的唇只差一寸便能触碰到女子。
忍一忍?总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忍一忍。
师姐不会是以为他受伤了吧?
等秋宴带着人稳稳落到地上,她先是放出灵识警惕地探查了方圆百里,又用清灵剑剑尖朝外绕周围一圈,确定没有异动才立马转身探查秋时的情况。
“阿时,让我看看,可是哪里受……伤了……?”
快速且担忧的语气逐渐迟缓,最后急转为一个“呃”收尾。
因为秋时已经乖乖站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完好无缺,连一身白袍都干干净净。
只不过转到正脸时,以高冷美貌著称的极妍君洁白俊俏的玉脸上多了好些明显的红痕,下巴处尤其多。
稍一想便能猜到罪魁祸首是谁,然而秋宴第一个念头却是:师弟的脸添了红痕怎么反而生出几分凌虐的美。
秋时直直迎上她目光,她盯着他下巴看,只觉那点细痣在一众红痕中越发显得可怜。
他盯着她眼睛看,发现师姐对着他的脸走神于是几不可微地笑了。
恍然间细痣好像跳动一瞬,秋宴猛地回神心中默念罪过。
“阿时,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她边说着边低头掏出储物袋翻找,半响后拿出一个碧色药瓶。
秋时一眼看出那是师父往年送给秋宴的新年礼,雪霜膏。
据说雪霜膏除疤效果极好,哪怕是陈年旧疤也能消得干干净净,擦一次可复原伤痕,多擦几次则能让人肌肤变得细嫩光滑。
这东西以前便千金难求,现在更是有价无市,他这点红痕只怕不过一刻钟便会自动消散,哪里用得着雪霜膏。
男子眼底的雀跃消退,就在同一年,师父送给他的新年礼是一只罕见的灵鹤,师姐不记得。
秋宴拧开瓶盖把药膏递过去,“阿时,我记得师父曾说这个药膏极好,你擦这个吧,可以消脸上的红痕。”
秋时弯下腰仰起脸,“可以请师姐帮我擦吗?我看不见脸上的痕迹在哪儿。”
“也是。”
秋宴俯身,指腹沾上晶莹的药膏,小心仔细地在秋时脸上涂抹开。
最后一道红痕在眼睛下方,秋宴的手抚过那处时,秋时的眼睛就不住眨动,长长的睫毛轻扫过手心,痒痒的。
她食指沾药膏,其余手指生怕碰到男子别处所以全都张开外翘。
一只修长的手放大在秋时眼前,远看还好,近看就会发现细密的茧布满手掌。
虎口的茧最多最厚,那一处的颜色比整只手要深上几分,十分显眼。
秋时只觉喉中哽涩,在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了脸上的手。
“怎么了阿时,我弄疼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