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下岗后改行养龙傲天上墙去了(63)
四周阴风卷着焦臭的尸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漩涡,每道漩涡中心都有禁制符文在闪烁——那是阵法爆炸后残留的禁制,仍在无意识地绞杀着周遭一切生灵。
下方海面上,千万具海兽尸体堆叠成山,焦黑的躯体互相粘连,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姿态,眼珠子凸在外面,被烤得干硬如石。
而尸山中央,是半截紫龙躯体。
它的左半身已被炸得露出森白的龙骨,断口处的血肉还在微微抽搐,右半身的鳞片脱落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每一寸都在淌着血。
沈初言催动残余灵力,让葫芦缓缓下降
。就在靠近的刹那,那龙首突然猛地抬起,浑浊的金瞳里爆发出最后的凶光,巨口带着腐臭的气流狠狠咬来——它竟一直在装死!
“铛!”
沈初言下意识抽断剑格挡,断剑的锋刃擦过龙首下颌,带起一片焦黑的皮肉,却被龙齿死死咬住。巨大的咬合力传来,她感觉右手骨头都在呻吟,剧痛让她眼底瞬间燃起疯狂的火焰:“还敢装死!”
怒吼间,她左手捏诀,残余的灵力在掌心炸开。
“凝!”
无数碗口粗的冰凌从虚空中凝结,尖端裹着燃烧的符咒,如暴雨般射向龙首。冰凌穿透龙鳞的脆响、符咒燃烧的滋滋声、龙血喷溅的噗嗤声混杂在一起,龙首很快被扎成了筛子,两只金瞳被冰凌戳烂,涌出的血水混着脑浆,在焦黑的皮肤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即便如此,龙嘴仍死死咬着断剑。
沈初言的右手已被龙涎腐蚀得露出白骨,剧痛让她浑身颤抖,却反而笑了出来,笑声嘶哑如破锣:“还不松口?”
她猛地抽出被咬住的断剑,不顾右手掌几乎被撕裂的疼痛,反手将断剑狠狠捅进龙首的眼眶。“噗嗤”一声,断剑没柄而入。
紫龙的身躯终于彻底僵住,只剩下喉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很快归于沉寂。
沈初言瘫坐在葫芦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刮肺。
她望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指骨外露的地方沾着龙血,竟在微微发黑——这龙血里也有毒。
歇息了足足一炷香,她才颤抖着从法袋里摸出一把丹药,不管不顾地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却只能勉强压制住伤势恶化,连疼痛感都无法完全消除。
沈初言拎起那把断剑,用仅存的力气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龙尸旁。
她踩着滑腻的龙血,挥剑刺入龙脊,一下下用力切割着。
断剑在龙骨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每割一下,她的手臂就剧烈颤抖一下,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剑刃入肉三丈深时,终于触到了坚韧的物体。
沈初言眼睛一亮,加快了切割的动作。很快,一缕淡黄色的光泽从切口处透出——那是龙筋,蕴含着磅礴的灵力,正是她此行的目标。
可随着切割的深入,她的眉头渐渐皱起。
这龙筋不对劲。
靠近龙首的部分,龙筋已呈深紫色,上面布满蛛网状的黑纹;往下切割,黑纹越来越密,到了龙腹位置,龙筋竟完全变成了墨黑色,触摸时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沈初言咬着牙,挥剑劈开龙腹。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龙腹之内,没有内脏,只有一团巨大的肉囊。那肉囊足有十丈大小,表面布满青筋般的黑色血管,里面包裹着密密麻麻的卵状物体——每颗卵都有拳头大小,外壳半透明,能看到里面蜷缩着小龙的虚影。
可那些虚影,没有龙的威严,只有扭曲的狰狞。
更诡异的是,所有卵的中心都有一点纯黑,那黑色像活物般在卵内蠕动,不断侵蚀着小龙虚影。肉囊表面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龙血,而是粘稠如墨的液体,每流动一下,整团肉囊就会微微抽搐,发出类似心跳的“咚咚”声。
“染了鬼气的……魔卵?”沈初言的声音干涩沙哑,握着断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第20章 修为恢复进度+5
◎夺舍◎
这不是普通的魔卵,是被异界鬼气彻底污染的龙族后裔。那紫龙的疯狂,那海域的异变,恐怕都与此有关。
她盯着那团不断蠕动的肉囊,眼底的平静被一种更深的寒意取代。
这东西,留不得。
如果任由它放在这儿,只怕还会影响更多的海族,养出更多"狂暴之物",那这片海域就真的永无太平之日了。
沈初言身子晃荡了一下,步伐虚浮到需要用那柄短剑来支撑自己。
她扶着龙尸残骸艰难起身,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塞进了烧红的铁针。喉头涌上的铁锈味压不住,顺着嘴角淌成暗红的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