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金娘子+番外(182)
若真是刘晖来了,再想要借程家的名头仗势欺人,怕是行不通!
眼瞅着临门一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元敬又气又恼:“他…他怎么来了?”
朱旺心里也在盘算,瞧刚才两人在院内有说有笑的样子,看起来关系倒是密切。
就是不知…温家何时攀上这么个人物?
若温家真和这位刘老爷有旧,元敬拿什么和人家斗?
墙头草老朱又开始每日思索:今天的老朱我要不要临阵反水投靠温家呢?
而院内,温婉优哉游哉的带着刘晖参观了整个酒坊,又从温家的发家史讲到卖酒坊的原因,期间温维明适时的补充起当年如何从小山村闯荡到平县挣下这家业,一时之间,气氛倒也热烈。
那刘晖说起自己盘下酒坊的原因,“我那岳丈曾经是稻香酒坊的大师傅,后来酒坊倒闭,他也就闲赋在家,我夫人呢,就想自己也盘个酒坊,也学着温老兄和温小娘子开一间酒坊。凑巧听温掌柜银钱不趁手,想要盘出酒坊,这不,我就紧赶慢赶的来见二位一面。”
“稻香酒坊?”温维明笑道,“说起来我刚从山里出来的时候,第一个投奔的便是稻香酒坊,那个时候还是一位姓周的师傅当家呢——”
“哟,温老兄说的怕是我夫人的二伯爷!”
不曾想,两人竟还有这样的缘分!
那刘晖便笑着说道:“既然我夫人和您二位有旧,那我也不含糊,给二位一句准话。”说话间,他又负手在院子里踱步一圈,仔细打量,“您这酒坊,也就这块地和几间房子值钱。您二位急用钱,我也不做那趁火打劫的人,这样吧,地契和这房子一共一千五百两,如何?”
一千五百两?
这不是温婉的预期。
更不是温维明的预期。
温维明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慌不忙道:“老弟,你说这话…可就寒碜了。咱一码归一码,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不说这几间青瓦大房,就说这地契…少说也值两千现银!”
刘晖笑着扫过温婉的脸,“可只要急售,只能贱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不要提你温家如今和元家打得火热,我现在接手你这酒坊,无异于开罪元家。我冒着这样大的风险跟老兄交易,老兄总不好还按原价卖给我吧?”
话虽说是这个理,可温维明接受不了酒坊腰斩三分之一的价格盘出,一千五百两,还了鑫隆钱庄的债务,到头只剩下几百两银子!
难不成他温维明打拼一辈子,最后就落得个这样潦草的结局?
他几近哀求:“刘老弟,多少再添点。我这酒坊那水井引的是山泉水,做酒是一绝!您夫人想做酒坊,找两个伙计就能开工,不需操任何心,这不也省下一笔开销?”
刘晖沉吟片刻,似拿不定主意。
却听见元敬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温掌柜,做生意当以诚信为本,你只管一个劲儿的抬价,为何只字不提你酒坊闹鬼之事?”
第135章程咬金
果然,刘晖脸色微微一变。
温婉恼羞成怒,“元六郎,你休得胡说八道!闹鬼的是我温宅,可不是酒坊!退一万步说,闹鬼一事谁看见了?无非是以讹传讹罢了!”
元敬抚掌一笑,“看吧,刘帮主,温掌柜可亲自承认温宅闹鬼。您或许还不知道吧,前几天她家死了个丫头,死得凄惨,平县老百姓都在传那丫头要找温掌柜索命,如今人人避讳温家二字,刘爷可别上赶着给人当冤大头!”
元敬本以为世人都忌讳鬼怪之说,只要刘晖知晓温宅闹鬼一事,定然会放弃盘下温家酒坊打算,哪知刘晖大笑一声,“我在漕帮多年,替朝堂征讨运送粮草,路上不知杀过多少水寇,若世上真有恶鬼,怎的不见向我讨债?”
刘晖又冲元敬拱拱手,“不过还是多谢元小哥提醒。”
元敬傻眼了,急吼吼的问:“可就算刘爷不介意,您夫人也不介意吗?”
果然,刘晖微微蹙眉,似有犹豫之色。
元敬大喜,又扫一眼温维明,语气沉沉道:“况且…昨日温掌柜已同我约定,将这酒坊卖于我。温掌柜,难不成刚过了一夜,你就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提起约定,温维明脸色微变。
这元敬是铁了心的要温婉赔礼道歉,温维明气得胸脯起伏,偏又不好当着外人发作。
若让外人知道并州的事情,那温婉和他再无立锥之地。
整个天水府的粮商怕是要生吃活剥了他们!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元敬这是想要他整个温家!
忽而听得一声女子的轻笑,“什么约定?我怎么不知此事?这做生意嘛,没白纸黑字的定下来,便做不得数。我既然出售酒坊,那自然是价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