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金娘子+番外(85)
“我跟踪他到落脚的院子,站他们屋顶上偷听到的。”
温婉:“……”
不愧是干过镖师的人,还能兼职细作一行。
“程家和温家同为制酒行当,此番程家突然派人来平县,娘子不得不防。”
这倒是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看着眼前双眸幽黑的赵恒,温婉脑子里鬼使神差的想起温老爹的话:此子眼黑心沉,绝非池中之物,得死死防住。
随后温婉一甩头。
她从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更容得下比她聪明的人。
但父亲提醒得对,温家生意上的事情,绝不能叫他沾染。
让他赶紧生孩子才是正经!
温婉笑着捉住他的手,冰凉的手指挑逗式的往他衣袖里钻,小娘子眯着眼睛笑,夜风吹来,一缕长发贴在她面额,黑色的发、殷红的唇,分外邪魅,仿佛在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夫君提醒得都对。我们…进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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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路,两侧林荫遮天蔽日,一辆驴车拖着木板慢悠悠的走着。
后面坐着两个年轻男子,大约都是二十岁,其中一个面容清秀,举止斯文,手里捏着一张纸,驴车摇晃也阻止不了他看得专注。
驾车的车夫不熟悉道路,驴车七拐八拐总之不走直路,加上又丢了方向,这让昨夜刚输了钱的元敬大为恼火,“你到底会不会赶车?!”
那车夫苦笑着:“您给的地址不清不楚,小的也到处问了,着实都不知道那什么秋山居士住在哪儿。”
如今一左一右两条分叉路,元敬也没了主意,只好捅捅程允章,“文曲星,走哪条路?”
程允章头也不抬,随手一指,“右边。”
元敬气道:“你知道路为何不早说?”
“我不知道啊。”程允章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笑得温文尔雅,“我随便猜的。”
元敬气了个仰倒。
果然,他从小跟这小子处不来是有原因的!
第63章大佬
这小子仗着脑袋瓜子聪明,鲜少跟他们这群兄弟姊妹扎堆玩耍,每次跟他说上两句话,便会不知不觉被这小子当驴子溜一圈。
“右边风景更好,依山傍水,更适合高人隐居。”
这条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元敬又扭身,很是紧张的第四次查看背篓里的见面礼,“一条腊肉、一饼茶团、一只酱板鸭……”他嫌寒碜,“只有茶团和咱家这御贡的长春法酒拿得出手。”
程允章笑,“姚大人还没答应收我为弟子呢。”
元敬却毫不担忧,语气中与有荣焉,“你是整个播州史上最年轻的举子,姚大人怎么会看不上你。前几天你不是熬夜写了几篇文章吗,只要呈给姚大人看,他必定答应做你老师。”
三品大员荣休隐居的大拿,若是能成为老幺的老师,整个元家也能跟着沾光。
这是比他寻找酒坊更重要的事。
元敬很紧张,程允章却云淡风轻,车夫用一根胡萝卜钓着驴子,驴子就自己往前走。
而程允章依旧专注的看手里那张黄纸。
元敬一看到那张纸就想起温家酒坊,又想起自己赌输的钱,语气不善道:“你老盯着这张纸看什么?我告诉你,这里面没什么高深学问,就是坑蒙拐骗!温家那小娘们用见不得人的手段骗了整个平县的人!”
还弄什么销价券!
有他元敬在,温酒酒坊别想再制出一壶酒!
到时候这帮蠢货手里的销价券全部变成一张废纸!
程允章笑笑,苍白瘦削的脸沐浴在阳光下,瞳孔淡得近乎透明,他一字一句的为她辩解:“温掌柜没有坑蒙拐骗。”
她只是很奸而已。
滑不溜秋。
还敢大言不惭自称什么朱家传人。却不知朱家这两个字都是他编出来诈她的。
不过…温掌柜到底是如何得知四象会元的解法?
哎呀,真令人头疼呢。
然而驴车一个抖动,抵在元敬脚边的背篓向后一倒,元敬下意识去抓。整个驴车猛地向右侧翻,倒向一侧的河岸,三个人全部落水。
“我的纸!”
程允章第一反应是去寻那张黄纸。
抬眼一瞧,黄纸飘在河面上,顺流而下。
程允章不管不顾往前跑去,元敬生怕这老幺磕了碰了回家被爹娘一顿胖揍。
是的。
程允章不止是姑母的眼珠子,更是程元两家的香饽饽。
谁带程允章出去,但凡程允章有个磕碰,挨打的必定是挑头之人。
又要连累他!
“这个书呆子!文章!文章!湿了!”元敬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却只能立刻从水里起身追过去。
程允章双腿泡在河水里,不断往前走着,黄纸飘飘荡荡顺水而下,最后终于慢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