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稷已经急急忙忙地快步进门。

萧稷就在凤仪宫，不过因为善善到来，他在偏殿批奏折。

此刻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墨香，他步伐很快，一脸的担心，“窈窈！”

他听到谢窈要生了，立刻就赶了过来。

谢窈对萧稷扬起一个笑，“别担心。”

萧稷来的时候速度很快，但走到谢窈面前时，动作却很温柔。

他将谢窈抱起，抱着她往内殿走，低声道：“窈窈别怕，我在。”

谢窈又扬起一个安抚的笑，“我知道，我不怕。”

她虽然已经生产过一次，此刻是真的不怕，但听到萧稷这样说，她心里还是很欢喜。

在场众人都经历过谢窈上次生产，在这样的情况下，萧稷反而才是最无措的那个。

就算流程他已经全部清楚，且与竹青等人对过多次，但还是紧张。

谢窈被安置在床上。

竹青等人忙里忙外。

萧稷在床边走来走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窈，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担心得不行，又担心走来走去的会让谢窈觉得烦。

谢窈已经开始阵痛，脸色苍白，鬓间的汗水打湿了头发。

萧稷忙用帕子为她擦汗。

“窈窈，是不是很痛？要不你打我？我虽然不能代替你痛，但可以跟你一起痛。”

谢窈刚刚被善善的话逗笑，此刻又被萧稷的话逗笑，可一笑，肚子更疼了。

萧稷见状，立刻噤声，他蹲在床边，紧紧握着谢窈的手，脸上出的汗比谢窈出的还多。

谢窈抬手为萧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别紧张。”

萧稷看着谢窈难受的样子，心里便心疼不已，“不生了，以后咱们不生了，窈窈。”

他舍不得窈窈受这样的苦。

平日里谢窈皱一下眉头他都心疼得不行，更别提此刻这样。

萧稷的孕吐反应早在谢窈孕中后期的时候已经好了，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一直都尽力避免与女子离得太近。

但此刻生产，萧稷自然顾不上这样。

“过敏”是要继续“过敏”的，但他可以对外说是吃了药。

谢窈听到萧稷的话，眉眼微弯，“陛下，生昭昭岁岁的时候，你也说过这样的话。”

若是从前萧稷听到这样的话，定要吃醋，然后追着谢窈问究竟是现在的他好还是从前的他好。

但此刻萧稷没有。

反而他如今有此想法，越发清楚地感受到，从前的他有多爱谢窈。

萧稷握着谢窈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就在这时，稳婆和太医们都已经就位，稳婆们犹犹豫豫地还是上前道：“陛下，皇后娘娘即将临盆，还请您在外等候。”

“不。”

萧稷一口回绝，“朕要陪着皇后。”

他做不到在外等着。

就算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待，但他也想真真切切地看到谢窈，牵着谢窈，在她身边等待。

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想说话又不敢。

陛下态度坚决，她们都是做奴才的，谁敢一直劝啊？只能将眼神落在谢窈身上，指望皇后娘娘说一句。

但谢窈没说话。

萧稷就留在殿内，寸步不离地陪在谢窈身边。

谢窈生产的速度很快，毕竟她已经生过，再加上体质特殊。

“哇……”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满殿都是恭喜的声音，“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位小皇子！”

“窈窈。”

萧稷只是颇为敷衍的看了孩子一眼，便再次看向谢窈，眼里全是疼惜，“辛苦你了。”

谢窈摇头，“我看看孩子。”

这胎只有一个，所以孩子比昭昭岁岁刚出生时稍大一些，白白胖胖，看着极惹人喜爱。

谢窈唇角微翘，“像陛下。”

萧稷顺着谢窈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孩子，嗯了一声，道：“窈窈说的对。”

“窈窈，往后还有许多时间看她，现在你先休息。”他不是不爱孩子，他对昭昭岁岁的疼爱足以证明许多事。

只是此刻的他更在意谢窈。

“好。”谢窈点头，她身上黏黏糊糊的，也很难受，且她先生的确感受到身体的虚弱和疲惫，需要休息。

萧稷没有假手于人，亲自为谢窈擦拭了身体，宫女也换好床单被褥，开窗通风，让血腥味散出去。

厨房送来人参鸡汤面，谢窈吃了一小碗，这才休息。

善善在外面陪着昭昭岁岁玩，心里很担心谢窈，听到母子平安，她整个人都长出一口气。

直接在岁岁的脸上亲了一下，“太好啦！”

昭昭岁岁也很喜欢这个性子外向的姐姐，岁岁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齿。

善善越看岁岁越喜欢。

她忍不住想，要是她能将岁岁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