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好孕,残疾世子宠疯了(636)
另一边。
阮瑜又一次入了宫。
她上次被新帝的真诚所打动,点头应允做一段时间的「夫子」。但因为新帝刚刚登基,皇位不稳,手中更无可用之人。
为了保护阮瑜,这关系便只在私底下,所以约定每隔三日阮瑜便入宫一次。
当然,入宫的理由是二公主宣召。
二公主是聪明人,所以愿意给新帝这个面子,办这些事,并不多问。
只是此刻再见阮瑜,眼里还是难免多了些担心。
「阿瑜,你……」
阮瑜与交好,是她心中挚友,她自然担心。
阮瑜倒是给了二公主一个放心的眼神,道:「多谢殿下关心,我心中有数。」
二公主想了想,道:「今日出了一桩大事……」
密信虽然消息隐秘,但召集了众位内阁大臣,二公主作为宫里人,又是新帝信任的,消息自然灵通。
而且这事,还是新帝授意她提前告知阿瑜的。
阮瑜听完,若有所思。
她在二公主处待了一会儿,便更换衣物,去了藏书阁。
新帝还在与前朝重臣商议,所以并未到,阮瑜便手拿着一本书,坐在藏书阁的台阶上,拧眉思索考虑此事。
她想的太出神,以至有脚步声传来她都没察觉。
「夫子。」
新帝的声音响起,阮瑜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忙回神,起身见礼,「给陛下请安。」
新帝有些无奈,「夫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说完他直接问:「夫子可是在想西域与北荣勾结一事?不知夫子可有高见?」
阮瑜沉吟片刻,低声道:「大盛与北荣积怨已久,乃是宿敌,北荣侵占我大盛国土,罪不可赦。」
「但西域与大盛近十几年都很和平,民女斗胆以为,西域或可止戈。」
新帝若有所思。
这话,钟首辅等人自也说了,但是……
阮瑜继续道:「但西域此次胆敢大动干戈,妄图侵略我国土,也该得到一些教训,否则岂非以为我大盛好欺负?」
阮瑜可以不说。
但她点头做夫子的那一刻起,她就以身入局。
阿争曾经说过,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好。
阮瑜说完,看见新帝的眼睛微亮。
显然,这话说到了他心里,阮瑜悬着的心微微落下。
她敢这般开口,还是有一定自信的,新帝刚见了朝廷重臣,那些大臣们都是人精,所见所闻只会比她更多更广。
她能想到的,那些大臣必也能想到,但新帝都不满意。
所以新帝想听的就是一些不一样的话。
果不其然,新帝对此表现的很有兴趣,眸光灼灼的看向阮瑜。
「还请阮夫子指点。」
阮瑜既已开口,便没想过退缩,她缓缓出声,「愿为陛下分忧。」
……
北境。
宋芙醒来时已完全入了夜,这几日没睡好的不只程钰,她亦然。
此刻倒是觉得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屋内点着一盏微微摇曳的烛火,跳跃闪动。
程钰已经不在屋里。
宋芙刚起身下床,候在外间的棋云便迎上前来,「世子妃,您醒了。」
「嗯。」宋芙点头,顺口问:「世子呢?」
她刚醒的时候在被褥上嗅到了属于程钰的气息,证实并非是她做梦。
人当真已经回来了。
棋云忙道:「世子正与众将军议事,世子妃不必担心。」
「几时了?」宋芙又问。
「子时。」棋云方才也小睡了一会儿,但她醒得比自家世子妃更早一些。
宋芙动作微顿,道:「我去一趟城墙。」
索性也睡不着了,不如去看看。
棋云虽不解,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为宋芙披上了厚厚的大氅。
已经子时,临北城格外安静,城中万千灯火已熄,但临近城墙,宋芙看见了众多戍守的将士。
尽管深夜,尽管寒风肆虐,冻得人瑟瑟发抖,可将士们仍是尽职尽责。
个个都精神得很,面上并无困意。
宋芙一一越过众人,与棋云一道走上城楼。
从城墙往外看去——
入目黑压压的一片,除了黑暗深邃好似要择人而噬的黑夜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宋芙转头,瞧见了意料之中的人,「聊完了?」
来的正是程钰。
程钰走到她身侧站定,为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务必要密不透风。
这才道:「夜里风大。」
宋芙任由程钰为她整理,转眸看向他,「夫君也来了。」
夜色黑沉,可两人的眸灿若繁星,在这样的黑夜里交相辉映。
只是一个眼神,两人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心也因此而有些莫名悸动。
有人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