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戾鬼王倒在我怀里(141)
“若此次行动否再失败,我等都会没命。”青淮在一众沉默中道。
使流星锤的大汉名为伊努耶,闻言看向叶青盏,道:“听说你很聪明,有没有什么活命的办法?”
叶青盏看向他,双眸轻眨了下,被一旁的紫鸢插了话:“有你这么和圣女说话的吗?这时候想起圣女了,从前怎不见你如此看重圣女,从前不都是你仗着一身蛮力要做老大吗?事到如今做不成了就问圣女来了?”
紫鸢脸上无血色,颤着纱布的手腕血迹斑斑,说话的声音却又响又亮,站起身挡在那人跟前,生怕旁人欺负了她族的圣女。
叶青盏轻拽了下她的纱袖,紫鸢这才又坐下,将脸别向一旁。叶青盏看一眼闻故和明澈,又对上青淮的目光,道:“无涯书院有结界,又常受狐狸博士庇佑。他的功力皆在你我之上。我们若像从前硬攻,断然是攻不下的,只能从里面想办法。”
“里面?”侏儒大小的哈赤从弟弟哈焰肩上跳下,站到桌上,看向叶青盏,道:“还请圣女明示。”
不等叶青盏回答,站在她身后的闻故将哈赤往后拨了下,“如此蠢笨,若是真攻下了,才叫人奇怪。”
哈赤一听这话,在桌上生气得跳脚,“你好意思说我,小白脸一个,整日像个跟花孔雀似的跟在蛇女身边,也没见人家搭理你。围攻书院的行动不也参与了,除了会用点蛊,哪次不是躲得比狗快!”
一屋的人对这位花架子公子多有不满,听哈赤说完之后,看向闻故的眼神,多是戏谑轻蔑。
这些不善的目光落在身上,闻故毫不在意,微微偏了下脑袋,本就乌黑的双瞳,瞳色又深了些许。
旁人只觉得“苏”生气了,只有叶青盏看到了闻故身上遽然弥散的黑雾,像利刃一般,一寸一寸逼近桌上的侏儒男人。
怎会如此?
从前闻故动怒时,总会先捂住心口,接着便会有血自唇角流出。如今被言语一刺激,阴煞却最先出现,如同初见之时,顷刻间便隐天蔽日。
还有……叶青盏抬首望着闻故漆黑的眸子,想起了那夜的失控,忽然觉得口有些干,不由得,舔了舔嘴角,握住了他的手。
阴煞消失不见。
闻故低眸看他,眼中充满了歉疚。
——他方才,又被心头的那团东西,控制了。
见闻故双眸清润了些许,叶青盏在一众诧异的目光中,接着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人先混进书院,破解结界之后,再放出信号,在狐狸博士不在之时,里应外合,一举攻下无涯书院。”
等着她锦囊妙计的这些人,本洗耳待着,等来等去却只得到如此的谋划,大失所望明明白白地写在眼中。
“我们要是能进得去无涯书院,还用犯得着硬攻?”伊努耶没好气道,“那书院除了本院的修士,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说着,他杵着流星锤蹲在了地上,“我等除了青淮,无一人像中原人士,又不会易容术,更无一人破得了那结界。”
“那狐狸仙人布下的结界,就和认主似的,从未让书院以外的任何人进去过,又坚不可摧。”
一时之间,听取叹气一片。
叶青盏蒙着面纱,眼珠转了一个轱辘,道:“我有办法。”
话落,众人的目光如千万条闪电,又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
叶青盏握着闻故的手不由得抓紧了些。这一抓,便抓得有些人心头微痒,闻故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些旖旎的画面,红着耳垂认真注视着她。听她说:“我会易容术,我们可以……”
话未说完,便听一直盯着两只纠缠着的手的紫鸢茫然地问:“圣女何时学的易容术?”
“这……”叶青盏一时舌结,忘了这姑娘几乎知晓蛇族圣女的一切事。
不过,不等她回答,紫鸢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满含厌恨的目光直直落在了闻故身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都说苗域之人善驭蛊虫,有种蛊虫难养但好用,名为百用蛊,这其中一用,便是可以易容吧。”
叶青盏:“……啊?”我不知道。
闻故一手被叶青盏攥着,另一只手把玩着叶青盏落在背上的长发,指腹绕啊绕,也不去看紫鸢此时生气得脸,目光始终向下,也不知是在少女那一头微卷的发,还是那藏在青丝下的,隐隐可见的白皙腰背。
一屋的人又将目光落在了闻故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对啊。”
良久后,他才顺水推舟地应了声。语调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又浑不在意。
“……”一屋的人,看闻故的目光从轻蔑变为愤怒,最后沦为无可奈何。伊努耶咬牙切齿道:“有这东西你为何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