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起来鬼都害怕(152)
许久之后,他找了个话题打破尴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是海啸带过来的水汽吗?”
路潇解释:“这是伴随飞雒来的无源之水,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座城市里,他在这里呆的越久,雨就会下得越大。”
“我们应该多派些人出来搜捕呀,只咱们几个在街上要找到什么时候?”
“那要是警员真的搜到他要怎么办?原地去世?”
“难道现代武器就没有一点效果吗?”
“有一个自我安慰的效果。”
路潇身边的冼云泽正拿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容貌,或者说路潇的容貌,还时不时自言自语几句,像是个病态的自恋狂,往日他想抱抱路潇都要冒着被拒绝的风险,如今身份对调,他终于可以为所欲为,甚至用这张脸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表情,比如伸舌头舔自己的鼻尖儿。
路潇问正试图舔鼻尖儿的冼云泽:“你是怎么知道凤凰可以克制飞雒的?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冼云泽摇头:“火鸡能克制大白熊,小蛇能克制火鸡,土能克水,木能克土,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大家一看就都该知道的!”
你好像对大家有什么误解,大家把眼睛看瞎了都不该知道这些!
“你不要骗我,如果你没有恢复记忆,怎么能想起召唤凤凰的方法?这你也一看就知道了?”
“我没有召唤呀,这就是木塔里的那只凤凰,我只是把它喊过来了而已。”
“那里不只剩下凤凰的筋了吗?你怎么把它弄活过来的?”
“我把我自己分给它一点儿,它就变得好好的了。”冼云泽挠了挠头发,以他有限的词汇量,实在表达不出其中复杂的逻辑,然后他埋怨道,“路潇,人类的身体很不舒服,会累,还会渴和饿,长腿的感觉好沉呀,我也不喜欢自己走路,你还是把我装进包里吧!”
“你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夺了我的舍还装的挺委屈!我可都没说什么呢!”
路潇故作生气地掐了下他的脸,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凤凰,凤凰误以为她在攻击冼云泽,突然扑过来啄伤了她的手腕,伤口处冒出一小撮火苗。
冼云泽立刻抓住凤凰的翅膀把它按了回去:“坏鸟,不可以欺负路潇!”
路潇甩甩手腕熄灭了火,虽然被凤凰的真火灼烧,但她却没有丝毫痛感,不过还能分辨出热度、触感,甚至橡胶皮肤化为灰烬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傀儡不会受伤的意思。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尝试摘下自己的头,并确认头颈分离后,眼睛仍然能看到,耳朵依然能听到,甚至还可以说话。
好像……真挺有趣的。
路潇揪着女鬼的头发,把人头送到前排接洽人的身边,用那张与身体分离的嘴说:“你发现了吗?其实我是鬼。”
接洽人尖叫一声,车在路面上开出了一个飘逸的S型轨迹。
飞雒是群居动物,彼此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因此被冼云泽俘获的这只飞雒能够为他们找到其他飞雒的位置。
只见前方道路中央,一只飞雒突然从水中跃起,震得后方车辆都原地跳了跳,它用两条腿站起来,焦急地张望向北方。
冼云泽见状放下车窗,怀中的凤凰窜入高空,消失在了北方。
路潇向接洽人要来卫星电话,拨给宁兮。
“找到白毛了。”
“原地等着,我很快就到。”
“万一他这段时间再伤人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拖他一会儿?”
“不行!我到之前你给我躲着他走!他刚才差点弄死你!”
“差点不就是没死嘛,再来一次输赢还不一定呢!”
“不行!”
“我觉得你缺乏一个乐观主义的精神。”
“不行!”
“那——”
“不行!你要是擅自行动死了,我就跟你爸妈说你和别人打赌自己敢摸电门,结果被电成人渣,风一吹就散了,一点儿灰都没留下。”
“你真恶毒。”路潇结束通话,把电话扔给了前排的接洽人。
过了一会儿,一具残尸忽然仰面朝天飘过车窗外,死者脸上仍保留着死前一刻极度惊悚的表情,而后积水又陆续冲过来一些残肢,断口狰狞,好像被野兽嚼了嚼又吐出来一样。
路潇皱眉:“是他。”
此时凤凰突然飞了回来,开始在车顶盘旋,冼云泽见状打开车门跳上飞雒,追随凤凰奔向了北方。
“冼云泽,你去哪儿?”路潇马上推开车门大喊,但快如闪电的飞雒早把她的声音甩到了身后,其实不需要冼云泽回答,路潇能感应出来凤凰找到云见文的方位了,冼云泽如今正是去寻仇的。
路潇赶快打开前排车门,把接洽人薅了出来,自己坐进了驾驶位,她最后嚷嚷了一句:“喂!回头你们得给我在宁兮面前作证,这可不是我让他去的!”